我知道,在周禹浩的心中,除了他的母親,最讓他敬佩和割捨不下的,就是這個爺爺。
爺爺希望能一家團聚,他是絕對不會違逆的。
「爺爺還說,讓我把你帶回去。」周禹浩捧著我的臉,說,「小琳,我家和普通人家不同,各房之間表面上很好,其實暗地裡勾心鬥角,如果你不願意去……」
「不,我要去。」我捏了捏他的臉,說,「那樣一個險惡的地方,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?」
周禹浩眼中的光芒彷彿被融化了,溫暖如春日的陽光,他將我緊緊地摟進懷中,恨不得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。
「好了,好了,再這樣我要窒息了。」我用手抵著他的胸膛,說。
周禹浩深深地望著我,動情地說:「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」
我老臉一紅,說:「差不多得了啊,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嫁給你呢,你別學瓊瑤奶奶,一口的言情腔。」
他故意眼睛一瞪:「不嫁給我,你還想嫁給誰?」
我很認真地想:「高雲泉似乎不錯,高富帥,還很溫柔,不然司徒凌也行,位高權重,再不濟雲麒也行啊,實力強大,活得久,很博學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就被他按住,一陣強吻。
吻得我快不能呼吸了,他才把我放開,然後問:「你還惦記著誰,一次說完,我好一個一個去殺了他們。」
我翻了個白眼:「追我的人多了,你還能一個個殺完?」
周禹浩冷哼了一聲:「不試試,怎麼知道殺不完?」
「行了行了,少貧了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臉蛋,「我要睡了,你去準備準備,我們明天就動身,我還沒好好逛過咱們華夏的首都呢。」
第二天中午,我們就坐上了前往首都的飛機。
這次鄭叔幫我們訂的是頭等艙,我喝著飛機上提供的紅酒,一邊看著窗外。
馬上就要見到周禹浩的家人了,我心中還是有一點小緊張的。周禹浩告訴我,他們家是大家族,每到春節的時候,他的幾個叔叔和那些堂兄弟姐妹們,都要回本家過節。
周家也有很多旁支,這些旁支之中的佼佼者們,在得到周老爺子的首肯之後,也會到本家來過節。
因此,周家的旁支們,將到本家過春節當成了一項殊榮。
忽然,周禹浩伸手過來,輕輕握住了我的手,說:「別緊張。」
「我才沒有緊張。」我忙說。
周禹浩笑了:「你的手一直在抖,還說不緊張?」他掰開我的指頭,用食指摸了摸我的手心,說:「你看,手心裡全都是冷汗。」
我老臉一紅,死鴨子嘴硬道:「我只是……只是有點暈機而已。」
周禹浩暗暗發笑,寵溺地說:「好,你說是暈機就是暈機吧。」
我的臉更紅了。
他忽然執起我的手,放在唇下輕輕地吻了一下,說:「小琳,你到了周家之後,可能會受到排擠,不過你放心,我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」
我笑了笑,說:「我是那種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嗎?」
周禹浩深深地望著我,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,將他的髮絲染成一種好看的栗色。他的眼珠子並不是純粹的黑色,而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棕,陽光在其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淺光。
自從晉升攝青鬼之後,除了正午十二點之外,平時他在陽光下走動,都和正常活人沒有什麼區別。
我忽然站起身,隔著餐桌,上半身前傾,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。
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,卻是發之於情,彷彿之前的每一次親吻,甚至每一次愛愛,都比不上這一吻。
可是,就在吻到他的剎那,我的眼前突然又閃現了一些奇怪的畫面,我看見自己站在岩漿池子前,看著他被鐵鏈綁在巨大的鐵柱子上,就像是古代的炮烙之刑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