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次目瞪口呆。
他開啟門,微微彎腰,行了一個紳士禮:「請,我的公主。」
我板著臉,說:「要叫女王。」
我們開著福特猛禽出了門,逛到大半夜,我們停好車,去路邊大排檔吃宵夜,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,正買了好幾串魷魚,站在路邊吃,雖然看起來吃得很高興,但他一直都面無表情。
「司空少澤?」我驚道。
司空少澤似乎發現了我,側過頭來看了看,周禹浩立刻警惕地擋在我的面前。
司空少澤走過來,平靜地說:「真巧。」
周禹浩冷聲道:「司空將軍,大過節的,你到首都來,不知有何貴幹?」
「正好。」司空少澤說,「周公子是京城人,有一件事情,要麻煩你。」
周禹浩愣了一下,司空少澤居然開口讓他幫忙,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?
周禹浩道:「不知道司空將軍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。」
「請你幫我找人。」司空少澤說,「事成之後,必有重謝。」
周禹浩沉默了,我知道他不願意幫忙,畢竟之前還水火不容,打得你死我活呢。
我連忙挽住他的手,說:「不如咱們邊吃邊聊。」
我招呼司空少澤在路邊攤坐下,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,還叫了幾瓶啤酒。
司空少澤拿起酒杯,將滿滿一杯酒一飲而下,說:「這個時代,比我所在的明朝富足多了,這酒……也很好喝。」
酒過三巡,我忍不住問:「司空將軍,你要找什麼人?」
司空少澤道:「找我的後人。」
我鬆了口氣,他要是找什麼仇人,要大開殺戒,我才頭疼呢。
等等,他有後人?
我驚道:「司空將軍……你當初不是沒有娶妻嗎?」
司空少澤道:「我的兄長在打倭寇的時候戰死,他死後留下兩個兒子,當初我的家族某些長輩品行不端。我一個堂兄,死後只留下一個兒子,他們為了奪取堂兄的財產,逼死了堂嫂,將我那堂侄過繼給了一個貧窮的遠房親戚,然後霸佔了堂兄所有的財物田產。我兄長過世後,有我在,他們才不敢那麼囂張,我擔心我死之後,我的兩個侄兒也會步上後塵。」
周禹浩說:「那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。」
司空少澤依然面無表情,在老祖宗的記憶中,他並不是這麼面癱,估計是因為成了殭屍的緣故吧。
「他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。」司空少澤說,「所以我想知道,他們的後人,是不是還活著好。若是他們絕後了……」
他頓了頓,低低地嘆了口氣,說:「我有負大哥的囑託。」
我拉了拉周禹浩的袖子,說:「要不,咱們幫忙查訪一下?」
周禹浩無奈地看了我一眼,說:「都這麼多年了,要用普通手段查詢很困難,但我們周家有些秘法,可以試試。」
吃完了夜宵,周禹浩帶我們去一處僻靜的地方,我忍不住問:「司空將軍,你沒有身份證,是怎麼到首都的?」
司空少澤淡定地說:「走著來的。」
我滿頭黑線,好吧,對於一個會飛的飛僵來說,從山城市走到首都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「那你住在什麼地方?」我又問。
「酒店。」
「你不是沒有身份證嗎?」我驚訝地問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身份證,我接過來一看,上面寫著司空少澤,地址就是我們所租的那一處房子的地址。
「這……」我懷疑地看向他,這不會是假的吧?
司空少澤說:「一個派出所的所長冤枉我,說我殺了人,要把我抓進牢裡去。我跟他談了談,他很好說話,不僅放了我,還給我辦了戶籍。」
我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,你所謂的「談了談」,恐怕不是普通的談話吧?
我在心裡默默地給那個派出所所長點了蠟。
車子停在了一處公園,夜已經很深了,現在公園裡只有一些流浪漢,躺在長椅上,天為被地為廬,睡得正酣。
我們找了一個無人的小樹林,周禹浩拿出硃砂筆,在一塊大石頭上畫了個八卦的形狀,然後說:「司空將軍,我需要你的一滴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