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晚飯,看完春晚,就是守歲,一直守到兩三點鐘,我們才各自散去,回到房間後,周禹浩又是一番如狼似虎的「運動」,一直到天才,我才睡著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我被電話鈴聲吵醒,打著哈欠說:「誰啊,這大清早的。」
「小琳姐,我是曲嘉奇。」話筒裡傳來一個略有些焦急的聲音。
曲嘉奇是出身茅山的女道士,才十四五歲,之前在山城市時,對付食人魔時認識的,有點本事,幫過我不少忙,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。
「嘉奇,是你啊。」我笑道,「怎麼,給我打電話拜年啊。」
「什麼拜年啊,我是有事情要求你幫忙呢。」曲嘉奇說。
「什麼事情?」
曲嘉奇說:「我,我被逼婚啦。」
「什麼?」我驚道,「你才多大啊,就被逼婚?」
「還不是我義父,逼我嫁給我大師兄。」曲嘉奇很不高興地說。
「大師兄?」我愣了兩秒,「不會是張宏泰吧?」
「咦,你怎麼知道?」曲嘉奇奇怪地問。
我滿頭黑線:「我認識你大師兄呢,他都二十多歲的人了,居然要娶你這麼個幼女,沒想到他是這種人。」
「其實我大師兄也不想娶我,他另有喜歡的人。」曲嘉奇說,「不過這是我義父的命令,他是個孝順的人,肯定不會違抗他師父的命令的。」
「等會兒。」我問,「茅山派掌門張道長是你的義父?」
「是啊。」曲嘉奇說,「我爸是義父的師弟,兩個人感情非常好。我爸是為了救義父犧牲的,我媽改嫁之後,義父就收養我了。義父對我可好了,把我當親女兒看。」
我無語:「把你當親女兒看,還讓你這麼早嫁人?還是嫁給你不喜歡的人?」
「你不懂,他是想要讓我們先訂婚,等我滿二十歲了再結婚。」
我在心裡默默地為張宏泰點了根蠟燭,要跟個幼女訂婚,五六年後才能圓房,這真是倒了大黴了。
我試探著問:「你這是……逃婚了?」
「對,我逃婚了!」曲嘉奇理直氣壯地說,「幾個月前就跑出來啦,可是我義父又找到我了,幾天前還派了兩個師兄到山城市來抓我,哼,還是我機靈,跑到首都來了。」
「你就不怕他們追到首都來?」我揉了揉有點疼的太陽穴。
「他們已經追來了!我聽說你在首都,只有找你求助啦。」曲嘉奇可憐兮兮地說,「小琳姐,你一定會幫我的,對不對?」
這下子,我更加無語了。
「你在哪兒,我們先見面了再說。」我起身穿衣服,曲嘉奇給我說了一個地方,我本來想要讓周禹浩陪我去的,結果看到他正在跟周老爺子下棋,兩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棋盤,全身心都投入了棋局之中。
我沒好意思打擾他,就出門打了個車,到曲嘉奇所說的那家小旅館。
首都外來人口多,小旅館也很多,我找到她所說的那間房,開門進去,曲嘉奇一下子就跳了起來,手中的劍指向我的咽喉。
我嚇了一跳:「嘉奇,悠著點,你這一劍刺下來,我的命可就沒了。」
「小琳姐!」她連忙放下來,衝過來抱了我一下,「可把你盼來了,我一個人在首都,勢單力孤了,有了你,我就能和惡勢力戰鬥到底了。」
我無言以對,所謂的惡勢力,就是你義父嗎?
不過,逼著自己還是幼女的女兒出嫁,說是惡勢力也不為過。
「你現在有什麼打算?」我問她。
「小琳姐,你能不能幫我找個隱蔽的房子?」她抓著我的手,說,「讓我先避避風頭再說。」
我皺起眉頭,說:「嘉奇,躲躲藏藏始終不是辦法,要不你跟你義父好好談談?」
「不行,我義父是個老頑固,根本說不通的。」她哀求地望著我,我又是個心善的被她這麼一盯,心就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