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地宮之中危機重重,但修士們還是分散開來,那些小家族小門派的人,都不願意跟在大門派大家族的身後,一來遇到危險,人家不一定會幫忙,二來那樣只能撿人家剩下的。
他們還是願意碰碰運氣,說不定能得到什麼強大的寶物。
與鬼物的戰鬥不斷地發生,修士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,我看了一眼身邊的雲麒,當初我們搜尋地宮的時候,他之所以沒有下手將所有鬼物殺掉,就是留給這些修士的吧。
忽然,我似乎發現了什麼,伸手在鏡面上一撫,鏡子盪漾開來,畫面轉到一處建築之內,兩個小門派的修士費盡千辛萬苦,在死了兩個師兄弟之後,終於在建築裡找到了一把古代的法器寶劍。
兩人欣喜若狂,其中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,是兩人中年紀最大的,他一馬當先,走上去想要將那把寶劍從劍架上取下來。
就在他快要觸碰到寶劍的劍柄之時,忽然覺得胸口一涼,低頭一看,看見刀尖從自己的胸膛裡刺了出來。
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,看見自己最小的師弟正拿著刀,眼神陰鷙地望著自己。
「師弟,你……為什麼……」他一開口,鮮血就不斷地從口中湧出。
「三師兄,別怪我,你一直對我很好,我也不想的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誰叫我們各為其主呢。」小師弟臉色陰鬱地笑道。
「你……到底是誰?」
「我?」小師弟勾了勾嘴角,「我還有一個名字,叫井田秀一。」
「你……」三師兄睜大了眼睛,朝著他伸出手,死死地盯著他,說:「你,你是陰陽寮的人。」
「只可惜,你知道得太晚了。」小師弟將刀一把抽回來,三師兄仰面倒了下去,最後到死都死不瞑目。
小師弟嘿嘿冷笑了兩聲,從衣服裡拿出一瓶藥水,倒了一些在屍體上,屍體立刻便癟了下去,最後化為了一灘膿水。
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,這些修士被鬼物殺死,那是因為他們心有貪念,想要得到寶物的緣故,但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華夏修士,被陰陽寮的人殺死。
不管如何,需要一致對外的時候,絕對不能含糊,這是我做人的底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欲走,卻被雲麒一把抓住了胳膊:「小琳,你想要去幫他們?」
我沉著臉看了一眼鏡子,那個小師弟已經拿起了寶劍,我說:「陰陽寮居然想要渾水摸魚,拿走地宮裡的寶物。哼,他們白日做夢,我就算將整個地宮都毀掉,也絕對不會讓寶物落在他們的手上。」
「你現在出去有什麼用?」雲麒說,「別忘了,在他們的眼中,你是從地獄裡轉世投胎的鬼王,是殺了茅山派掌門義子的鬼物,誰會相信你的話?」
我的臉色頓時一凝,隨即露出一抹苦笑,喃喃道:「是啊,誰會相信我?」
雲麒憐愛地抱住我的肩膀,輕聲說:「小琳,我知道你生性善良,但你何必為了這些人傷神?他們又何嘗會領你的情?」
我輕輕嘆了口氣,轉過身看向他,他的面容在鮫油燈的照耀下,印下了一大塊陰影,但他仍然那麼美,美得讓人心動。
他對我的關心,對我的愛,沒有一絲一毫的假象,我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地揪痛,彷彿有個人,正在緊緊抓著我的心臟,用力地捏緊,又放開,又捏緊,讓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伸出手,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頰:「雲麒……你不該對我這麼好?」
雲麒淡然笑道:「我當然要對你好。我都等了你一千七百多年了,就是想要對你好。」
我遲疑了一下,說:「雲麒,我無法回應你對我的愛。」
我能感覺到,雲麒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,隨即他再次笑了:「沒關係,哪怕你心中仍舊裝著周禹浩,我對你的愛,也不會減少半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我還想說什麼,卻忽然在鏡子裡看到了周禹浩的身影。
我臉色一變,連忙跑到鏡子面前,仔細一看,周家父子和幾個小門派的弟子一起,正在一處建築之中,被幾個鬼物圍攻。
那幾個鬼物之中,有一個的實力堪比鬼將,在這地宮中也是boss一樣的存在,那鬼物所過之處,一片生靈塗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