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怪不得這麼囂張。」我點頭道,「跟你有婚約的,是陳家的誰?」
「當然是陳家的嫡系子嗣,陳家老三陳家和。」華慧茜得意地說。
「很好。」我說,「這塊玉佩我拿走了,如果陳家有什麼意見,就讓他們來找我,記住我的名字,我叫姜琳。」
說罷,我轉身便往外走去,周禹浩放開她,邪笑道:「恭喜你,你的臉保住了。」
華慧茜漲紅了臉,怨恨地瞪著我們,低聲說:「居然敢搶走我的玉佩,等著瞧吧,陳家不會饒了你們。」
我坐在副駕駛座上,望著窗外的景色,心亂如麻。
「玉佩是怎麼回事?」周禹浩問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,輕輕地摩挲道:「這塊玉佩,是奶奶留下的東西。」
周禹浩沒有再問,我們回到了別墅,我將自己關在屋子裡,心情很複雜。
我記得很久以前,我半夜起床小解,看到奶奶坐在月光下,輕輕摩挲著這塊玉佩,眼中是深深地眷戀,還有一絲憤恨。
我從來沒有見過奶奶那種表情,又愛又恨,讓人看著心裡一陣陣疼。
只要我一問起這件事,奶奶就會大發雷霆,後來我就再不敢問了。
奶奶將這塊玉佩交給我的時候,曾經囑咐過我,一定要將它貼身帶著,將來會有大用。
我從來都不知道爺爺是誰,這塊玉佩的主人,會是我的祖父嗎?
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,居然讓我奶奶那樣豁達的人,愛恨糾纏。
門在身後開了,周禹浩走了過來,眼中閃過一抹關切:「你哭了?」
「誰說我哭了?」我摸了摸臉,一片冰涼。
我居然真的哭了。
我別過臉去,不再說話。
周禹浩輕輕摟住我,說:「別傷心了,我把陳家的資料帶了過來,你自己看看吧。」
我接過檔案袋,翻開仔細看。
陳家的現任家主,名叫陳宏時,是上任家主的第四個兒子,從小的天賦就不好,性格也很頑劣,很不得父母長輩的喜愛。
在他十五歲那年,他離開家,四處遊歷,那個時候正是華夏戰亂頻繁的時代,他在外面遊蕩了許多年,從來沒有回過家,陳家的人都以為他死在外面了。
六幾年的時候,陳家遭逢了一次大難,為了鎮壓一隻實力巔峰的頂級鬼將,陳家可謂傾巢出動,結果家主和他的三個兒子全部戰死,死得非常壯烈。
原本興旺的陳家一下子就變得動亂起來,嫡系已經沒什麼人了,旁支們都想要得到家主之位,明爭暗鬥。
而那時國家政局又風雲動盪,陳家可謂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。
就在這個時候,陳宏時回來了,他已經修煉到了五品,實力高強,他一齣現,就解決了鬧事的幾個旁支子弟,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援,一舉登上了家主之位。
陳宏時展現了他超絕的才華,在十年浩劫之中,陳家不僅沒有出事,反而越來越興旺,到了現在,已經成為了華夏第一修道家族。
我仔細看了資料,他遊蕩在外的那十幾年,一直是一片空白,也沒有提到他在外面有沒有娶妻生子,只是他回到家族之後,很快就娶了一個大官的女兒,正是有這位夫人的幫助,陳家才能平安度過那十年。
現在陳宏時已經七十多歲,修為有多高,誰都不知道,但他絕對算得上是華夏修道界中泰山北斗一樣地人物。
只是近些年他一直窩在家族之中,不再參與華夏界的事務,因而很多年輕人不認識他。
我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,假如他真的是我的爺爺,背後的隱情我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。
無非是為了家族責任,拋妻棄子那些事兒。
怪不得奶奶不肯提起他,對他又愛又恨。
也只有我奶奶那樣的人,才能嚥下這口氣,還為他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,要是換了我,早就包養他十個八個小鮮肉,過著神仙一樣的生活了,誰還記得那麼個負心人。
我將檔案袋扔回給周禹浩,說:「我累了。」
周禹浩開始脫衣服,我又驚又怒:「你幹什麼?」
「陪你。」
「誰要你陪!」話音未落,就被他橫抱而起,輕輕地放在床上,他也跟著躺下來,將我摟在懷中,我掙扎了幾下,沒能掙脫開。
周禹浩說:「其實,你沒有必要硬撐著,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。」
「誰說我難過?」話還沒說完,眼淚就一下子湧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