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走!」周禹浩抱住我的腰,朝著地窖外飛了出去,我大驚:「小珂,快救小珂。」
「放心,他沒事。」周禹浩面無表情地說。
「不行,我不能拋下他不管!」
周禹浩氣急,將我放在一旁,說:「待在這兒別動,我去救他。」
說完,一個轉身就衝進了地窖,一手一個,將司南和姜珂拎了出來。
幾乎與此同時,地窖被一個巨大的東西給衝破了,一直衝破了地面,鑽了出來。
看到那個東西,我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那是一大團肉團,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,可以移動的脂肪,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,那些眼睛齊齊睜開,直勾勾地盯著我們,充滿了人性化的陰毒。
百目怪?
居然是百目怪。
百目怪是一種生活在地獄第六層裡的土著鬼物,它的精神力非常強,鬼王以下,沒有人能夠抵抗得了它的精神攻擊。
司南不停摸著自己的胳膊:「這是個什麼玩意兒?簡直是密集恐懼症患者的噩夢啊。」
「不要看它的眼睛。」我大喊。
可是已經晚了,那些眼睛全都忽閃忽閃地眨了起來,我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,四周的景色驟然變化。
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發現自己坐在我那間小花圈店裡,正在給剛紮好的紙人畫臉。
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,奇怪,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至於夢的內容……都給忘記了。
我繼續給紙人畫臉,幾筆就勾勒出一張和範x冰差不多的臉蛋,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,打了電話叫客戶自己來拉貨。
順利交貨之後,我收到了打款的簡訊,看著簡訊裡的餘額,我露出幾分滿足的笑容。
還有五萬塊,爸爸欠下的債就可以還清了。
我看了看牆上所掛的日曆,發現今天的日期上用鮮紅的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。
我這才想起,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。
我有些寂寥,生日又怎麼樣,又沒有人陪我過生日,要是有個男朋友就好了,可哪個男人會看得上我啊,我長得又不好看,還揹著外債,工作是扎紙人,太晦氣了。
等等,男朋友?
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交過男朋友?
我撓了撓腦袋,可能是在夢裡吧,唉,好像我夢裡的男朋友還挺帥的。
為了犒賞自己,我打算去飯館吃一頓好的。
沒有錢,我自然去不了什麼大飯店,在外面轉了一圈,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江湖菜館,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幾個便宜的菜,自顧自地吃了起來。
我轉過頭,看見旁邊那一桌坐了一對情侶,正恩恩愛愛地互相餵飯,我不由得眯起眼睛,怪不得我聞到了一股戀愛狗的腐臭味,這味道太濃,讓我連單身狗的清香都聞不到了。
我在心裡默默地詛咒他們秀恩愛分得快,草草吃完了飯,走出飯館,沒走幾步,忽然一輛大紅色的瑪莎拉蒂迎面而來,在我面前一個急剎車,差點把我給撞倒。
我氣急敗壞地跳起來,衝著駕駛室裡罵道:「你怎麼開車的啊?」
車門開啟,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,溫和地說:「你沒事吧。」
我直愣愣地看著他,心中大罵了一句「握草,好帥啊,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。」
「沒,沒事。」我結結巴巴地說,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「你的腿擦破皮了。」他說,「還是去醫院看看吧,要是傷到了骨頭就不好了。」
我吞了口唾沫,點了點頭。
「來吧,上車。」他笑著說,「我叫周禹浩,你叫什麼?」
我更結巴了:「我叫姜琳。」
他將我帶到了醫院,拍了x光之後,果然有骨裂,我只能打上了石膏,在醫院裡躺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