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雙爪子即將刺穿他的腦殼,將他的腦髓挖出來的時候,那人影忽然飛了起來,重重地撞在對面的樹幹上,摔成了兩半。
士兵大聲罵著髒話,臉色慘白地從地上爬起來:「這特碼是個什麼玩意兒?」
那居然是一具乾屍,面容猙獰恐怖,身上還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藍布衣服。
幽暗的密林,四處行走的乾屍,比恐怖電影還要瘮人。
就在這時,那乾屍的上半身忽然跳了起來,再次朝著士兵撲來,士兵迅速開槍,口中還不忘破口大罵。
忽然,那乾屍停在了半空之中,我大聲道:「打他的腦袋。」
士兵反應極快,朝著乾屍的腦袋就是一槍,將它直接爆頭,那乾屍頓時沒了生機,跌落在地,不再動彈。
士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我:「你,你有超能力?」
連沙棠也用詭異的目光盯著我,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忽然幾道人影從樹叢之中猛然跳出,如同獵豹一般朝著我們撲了過來。
我環視四周,本來平靜的樹叢之中鬼影幢幢,數之不盡的乾屍跳了出來,沙棠大吼一聲:「開火!」
士兵們全都拔出槍械,不停開火,槍聲在森林之中迴響,我回頭衝大黑狗說:「小黑,保護好小珂。」
說罷,我抽出一把符籙,扔給姜珂,然後不要錢似的往那些乾屍身上扔鎮邪祟符。
那些乾屍都只是惡鬼級別,鎮邪祟符不能一擊必殺,卻能讓它們不能動彈。
乾屍一被定身,士兵們就一槍爆了它們的腦袋,周禹浩卻更加暴力,這些東西還不配讓他使用黑龍電光鞭,他十指翻飛,一道道鬼氣從指頭之間飛出去,將幾個圍過來的乾屍直接斬首。
大黑狗盯著姜珂,姜珂嘴角勾了勾,幾個乾屍朝他撲了過來,他立刻裝出驚慌失措的表情,將符籙慌亂地往外扔。
雖然他扔符籙的手法看起來毫無章法,但每一張符籙總能準確無誤地貼在乾屍的腦門上,隨後小黑便撲上去,咬斷乾屍的喉嚨。
沙棠又爆了一個乾屍的頭,大聲道:「敵人太多,快撤退!」
我們且戰且退,我一摸隨身的挎包,鎮邪祟符用完了,我臉色一沉,抽出一張大極鎮邪符,大聲道:「都躲到我身後!」
我的實力早就讓士兵們心悅誠服,他們想也沒想就衝到我的身後,我看了一眼面前這些乾屍,心中惱怒,如果我有八卦鎮屍鏡,還用得著頭疼這些骯髒玩意兒嗎?
可惜八卦鎮屍鏡上次在對付旱魃陸威權的時候遺失了,我懷疑是被司空少澤拿走了,但司空少澤死不承認,把我氣了個半死。
我念誦起咒語,將大極鎮邪符猛地扔了出去,符籙漂浮在半空之中,忽然金光大盛,萬千光芒輻射出去,直接就將方圓一百米之內的乾屍全部碾壓成了粉末。
金光過後,只剩下一地的炭粉,而隔得遠的那些乾屍,似乎終於怕了,紛紛退了開去。
沙棠等人看我的眼神更加詭異了,其中還夾雜著幾分崇拜,我皺眉道:「這些乾屍,看起來都是以前那些失蹤的村民,這座森林很詭異,大家都小心一些。」
士兵們對我們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,隱隱有種以我馬首是瞻的意思。
我們繼續前進,越往裡走,天色就越陰暗,空氣中瀰漫的鬼氣就越濃郁,士兵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,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搜救任務,沒想到卻遇到了這麼詭異的事情。
就在這時,我突然感覺到了什麼,指著旁邊的樹叢道:「有人!」
沙棠等人立刻用槍對準了樹叢,樹叢搖晃了一下,他們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,非常緊張。
「別,別開槍。」忽然一個人影從樹叢之中鑽了出來,「沙連長,是我!」
沙棠一愣,拿出狼眼手電筒一照,驚道:「張鵬,是你?」
張鵬是上一支搜救隊的副隊長,在軍中是個排長,軍銜少尉。
此時的張鵬,衣服破破爛爛,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巴,看起來極為狼狽,他激動地跑過來:「沙連長,真的是你們,我還以為我這次要死在這裡了。」
我上下打量這個張鵬,微微眯起了眼睛,周禹浩按住我的肩膀,示意我不要聲張。
「張鵬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沙棠說,「你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?其他人呢?」
張鵬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:「我們搜救隊一共二十五個人,只活下來五個人,其他人都死了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沙棠驚問。
「我們遇到了一群乾屍,那些乾屍打不死的,我們死了將近十個戰友,才從乾屍群裡逃出來。」張鵬哽咽著說,「後來我們又遇到了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緊張地看了看四周,忽然,我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,張鵬驚道:「它們來了,快,快跟我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