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嗤笑了一聲:「這種話居然會從你們的口中說出來。我如果冷心冷情,那你們算什麼?你們的心,全都是萬年寒冰做的,又硬又冷。」
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怒意,忽然抓住了我的雙肩,瞪著我低聲吼道:「你難道忘了嗎?當年……」
說到這路,他忽然頓住了,然後露出一道自嘲的嗤笑:「是啊,在你的眼中我又算得了什麼?你當然不會記得。」
他站起身,轉身離開,只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覺得那背影裡瀰漫著難以述說的悲傷。
姜珂來到高塔的最頂端,周禹浩坐在露臺上,沉默地望著遠方,他聲音低沉道:「穎初,為什麼我實力這麼弱,只堪堪達到了鬼將的實力?」
姜珂跪在他的身側,說:「陛下,當時您受了重傷,因而現在只有鬼將的實力。」
他側過頭去,低頭看向他:「穎初,你怎麼是這副凡人的身體?」
姜珂恭敬地說:「為了設法救陛下,屬下轉世投胎到了凡間,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一,恐怕要個幾年,才能恢復實力。」
周禹浩俯身下來,低到他的面前,微微眯了眯眼睛:「穎初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?」
姜珂連忙匍匐在地上,頭低到了手背上:「屬下不敢。」
周禹浩並沒有追問,站起身,身上的黑色長袍被風鼓起,獵獵作響。
「地獄與凡間什麼時候能夠完全重疊?」他問。
姜珂道:「還需要時日。」他頓了頓,說,「陛下,一旦兩個世界重疊,凡間將會被地獄所侵蝕,到時候,地獄與凡間,都是您的天下。」
周禹浩嘴角勾了勾,說:「天道不會坐視不理,兩界沒有這麼容易合二為一,不過,這的確是我們最好的機會。」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:「你去石牢裡看飛炎了?」
「是,屬下去給她療傷了。」姜珂說,「凡人的身體都很脆弱,如果放任不管,她恐怕撐不了多久。治好了傷,陛下您也能多玩一段時間。屬下沒有經過陛下同意,私自去給飛炎療傷,請陛下責罰。」
「你做得很好。」周禹浩道,「退下吧。」
「是,陛下。」姜珂行了一禮,緩緩地退了出去。
周禹浩抬頭望著遙遠的天際,天又開始黑了,那些帶著熒光的夜行蟲再次點亮了天空,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疼痛。
他好看的劍眉皺起,目光有些深邃,明明他恨飛炎入骨,為什麼看到她受傷他的心卻會隱隱作痛?
當看到她跪在他腳下祈求他饒過她的時候,他不僅沒有覺得快意,心中卻有一抹愧疚。
而當她順從地伸出舌頭舔舐他的鞋子的時候,他的身體……居然有了那種反應?
穎初,到底在隱瞞他什麼?
我躺在石室冰冷的地上,運起體內的靈力,順著經脈一圈一圈地遊走,我必須早點治好身上的傷,然後想辦法逃出去。
我絕對不會一直在那些男人腳下搖尾乞憐的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覺得身體之中熱熱的,原本劇痛的雙腿,疼痛也減輕了許多,我正打算起來走幾步,運動能促進血液迴圈,也有利於身體的恢復。
忽然,石門再次響了起來,我連忙後退了兩步,滿臉警惕。
進來的是兩個攝青鬼,我見外面沒有人,心中一動,對付攝青鬼我還是有把握的,如果我打死他們逃出去……
我動了動,不行,雙腿根本使不上力,現在的我無法逃走,我必須忍下來。
兩個攝青鬼一人抓住我一條胳膊,將我拖出了石室,我被他們拖著經過一條石廊,來到另一間石室之內。
這裡,是一間刑室。
我的雙手被掛在鐵環之中,半吊在石頭做成的拷刑架上,幸好我晉升到四品之後,身體素質大大加強,不然這樣掛著,我的雙手雙腳都要廢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折磨我,我被掛了大半天,這兩天我水米未進,肚子咕咕直叫,如果不是有靈氣撐著,我估計早就餓暈過去了。
就在我精神不濟,昏昏入睡的時候,身後的石門開了,有人走了進來。
即使不回頭,我也知道,進來的是周禹浩。
他緩緩來到我的身後,沉默地望著我,我側過頭去,這個姿勢讓我很難受。
我看見他的手上拿著黑龍電光鞭,倒抽了一口冷氣,連忙可憐兮兮地說:「承皓,求你,不要打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