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眼中還有些懷疑,周禹浩道:「還有誰有更好的辦法?」
眾人面面相覷,沉默不語。
「很好,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,就只能相信姜女士。」周禹浩說,側過頭去朝高將軍點了點頭。
高將軍道:「姜女士,如果發現了四根支柱,如何將其啟用?」
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四張符籙,符籙之上畫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符文。
「這是什麼?」有人問。
我沉聲道:「各位道友,一旦找到四大支柱,就將這張符籙貼在支柱之上,支柱就會被啟動。」
「支柱長什麼模樣?」又有人問。
我道:「四大支柱,據說是四塊尖碑,具體長什麼模樣,我也不知道。」
眾人臉上都露出懷疑的神情,我拍了一下木桌,沉聲道:「各位,不是我危言聳聽,現在想要找到四根支柱的,恐怕不僅僅是我們。地獄中的鬼物也在尋找,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,絕對不能讓他們破壞支柱。」
眾人的臉色立刻就凝重了起來,最後決定,這四塊尖碑由軍方出面尋找,一旦找到,就由華夏界的最強修道者出面守護,並派重兵把守。
開完會議,我從軍帳之中走了出來,絲毫沒有覺得輕鬆。
在兩界重疊,地獄來臨之前,這場戰爭就已經開始了,我有不好的預感,這場戰爭,我們可能會輸。
「小琳。」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我的心猛然一沉,沒有回頭,反而加快了腳步。
眼前一花,周禹浩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高雲泉立刻擋在我的身前,沉聲道:「周先生,你想幹什麼?」
周禹浩臉色不虞地瞥了他一眼,說:「高先生,這是我和小琳之間的事情。」
高雲泉冷笑了一聲,說:「很顯然,小琳並不想和你說話。」
周禹浩臉色更沉了一分,但高雲泉畢竟是高將軍的兒子,他自然不好翻臉,便抬起頭來看向我:「小琳,我希望你能給我機會解釋。」
「解釋什麼?」我露出幾分慘笑,「不管你如何解釋,發生的事情,已經發生了,再也無法挽回。其實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,我們之間,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,我們沒有未來。」
周禹浩有些激動,眼珠子再次變成了紅色:「你真的就不能聽我解釋清楚嗎?」
我沉默了一下,輕輕拍了拍高雲泉的肩膀,說:「讓我們單獨談談吧。」
高雲泉溫柔地說:「我就在那邊,又什麼事情,隨時叫我。」
我點了點頭,等他走遠,才開口道:「你有什麼要說的,說吧。」
周禹浩深吸了一口氣,想要過來抓住我的手,我立刻後退了一步,與他保持距離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痛苦,說:「前世的時候,你將我扔進岩漿火池,我曾經恨你入骨,所以我給你下了毒。我本來以為,我是在報復你,沒想到,我自己卻陷了進去。自從第一次,我們在岩漿火池裡……之後,你時常來見我,而我也越來越期待能與你見面。那個時候我對自己說,我只是想要你愛我愛得更深,卻沒有想到,愛得越來越深的人,卻是我自己。」
他深深地望著我,眼底浮動著悲傷:「小琳,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?我追隨你轉世到了凡間,我為你守護這個凡間,就是想要求得一個機會,一個可以重新來過的機會。」
他看了看我的胸口,低聲說:「我知道,我不該封住你的記憶,但是,我很害怕,我怕你記起前世的一切,怕你恨我。」
他的聲音溫柔,如同柔軟的絲絨:「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,在你小的時候,我們曾經見過面?」
我皺起眉頭: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周禹浩說,「當初我們去參加文鳶央的品茗會,卻中了陰陽寮的奸計,差點全軍覆沒,是你將我們所有人的靈魂拉到了你的意識空間之中,救了我們一命。你意識空間中的那個小鎮,你還記得嗎?」
我眉頭皺得更深:「你是說少陽鎮?」
「我轉世之後,這個身體在母親肚子裡時,就被人下了毒,留下了病根,我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差,有心絞痛,痛起來十分要命。在我十歲那一年,我爺爺曾經帶我到山城市鄉下找一位老中醫看病,途中經過少陽鎮,在人頭攢動的茫茫人海中,我看到了你。」
他低低地嘆息道:「我的轉世投胎,與那些急於求成的鬼王不同,我與這個活人的身體融合得很深,在十歲之前,我是沒有前世記憶的,直到遇見了你,我的記憶就像洩閘的洪流,什麼都記起來了。」
我經他一提醒,忽然也想了起來,我那年才七歲,跟著奶奶住在鄉下。那天到少陽鎮趕集,因為蹲在路邊看一個老人做糖人,跟奶奶走散了。
我當時非常害怕,一個人坐在路邊哭,忽然有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過來跟我搭訕,告訴我,說我奶奶在找我,帶我去找奶奶。
我信以為真,眼見著就要跟著他走了,忽然一個小男孩擋在了我們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