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辦?
我焦慮地抓著自己的頭髮,那可是一箇中級鬼王,就算我不顧自己的生死,也只有被他虐的份兒。
就在這時,我忽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,轉過頭一看,居然是司徒凌帶著特殊調查科的人衝了進來。
「小琳。」司徒凌皺眉道,「這裡發生了什麼事?」
我驚道:「你們怎麼進來了?」
司徒凌將特殊的防毒面具推上去,露出那張剛毅的臉龐:「軍隊已經到了,外面有軍隊駐守。剛才商場發生了地震,我又聯絡不上你們,怕你們出事。」
我苦笑道:「你們進來又有什麼用?空間支柱就在下面,但下面還有一箇中級鬼王,咱們全下去,都不夠人家砍的。」
這時,跟在周禹浩身後的一個警員也將防毒面具推到頭頂上,正是劉勇樂,她面色堅毅,高聲道:「哪怕是送死,也要試一次,難不成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家園變成地獄?」
我繼續苦笑,要是送死有用,我早就跳下去找那個鬼王拼命了。
可惜無法召喚鎮獄軍,不然……
我突然想到了什麼,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這些人,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和培養,特殊調查科的成員已經達到了十個人,他們大都是剛剛走出校門的警察,心中有著保家衛國的信念。
看著他們的眼神,我知道,他們這次進來,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說:「也許有辦法,但是,你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。」
司徒凌臉色凝重:「小琳,你有什麼辦法?」
我說:「我能讓你們實力大漲,至少擁有鬼將的實力。」
眾人一驚,眼神中有些欣喜,卻又有些擔憂。
司徒凌說:「我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?」
我一字一頓地說:「你們不再是凡人,再也無法過凡人的生活。空間支柱能夠支撐十年,這十年裡,你們要駐守在這裡,守護這根空間支柱,你們不能結婚,不能向父母盡孝,甚至很可能數年不見天日,你們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嗎?」
司徒凌沉默了片刻,回過頭看向那個十個年輕的警員,說:「這件事關乎你們的一生,我希望你們謹慎考慮,但是要快,不然我們的犧牲就毫無意義了。」
我驚道:「司徒,你也要犧牲嗎?」
「當然。」他側過頭來,看著我說,「我是他們的領導,沒有讓他們去犧牲,而我去苟且偷生的道理。」
「但你是副局長。」我說,「你出身將門,有大好的前途,你不該將你的餘生浪費在這裡。」
司徒凌苦笑一聲,說:「小琳,一旦兩界重合,凡間被地獄侵蝕,末日來臨,那個時候有什麼前途?有什麼將門?我們全都要成為鬼物的口糧。」
他的目光堅定如磐石:「與其如此,不如讓我們去犧牲,至少,我們有十年的時間,說不定就能想到對策。」
「小琳,這是值得的。」
看著他的眼睛,我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。
這時,劉勇樂上前一步,說:「我也願意。在來之前,我們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,也都寫過遺書了,絕對不會臨陣脫逃。」
我說:「你們可要想清楚,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情,但是這次犧牲,卻是一輩子的事情,你們都是年輕人,能夠受得了嗎?」
劉勇樂沉默了片刻,說:「有些事情,總需要有人去做。我在警校的一個同學,去做了臥底,三年都沒有回過家了,在路上見到家人,也要裝作不認識。而有的前輩,在這條特殊戰線上一干就是很多年。如果誰都不願意去犧牲,這個國家,誰來守護?」
我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轉移到其他的警員身上,他們目光堅毅,眼神炯炯,我體內的熱血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。
「好。」我說,「既然如此,就拜託各位了。」
我朝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後從隨身的背包裡摸出一張還沒有裁剪的符紙來。
我將符紙在地上鋪開,問清了他們的名字,然後拿出毛筆和硃砂,開始在紙上奮筆疾書。
我所寫的,並不是普通的文字,而是鬼書,因此他們全都看不懂,密密麻麻寫完,我將他們的名字也全都寫了上去,然後咬破自己的食指,在額頭上一劃。
我的血液立刻便被天眼吸收了進去,那顆血色的石頭漸漸浮現,然後射出一道金光,落在符紙之上,上面居然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璽印。
璽印上是鬼書:鎮獄將軍印。
寫完之後,我拿著這張符紙,抬頭對著虛空之中高聲道:「鎮獄將軍飛炎敬上,時值兩界生死存亡之際,請封凡人司徒凌為鎮獄軍裨將,封凡人劉勇樂等人為鎮獄軍軍士。司徒凌等人雖為凡人,但在人間降妖除魔,立下汗馬功勞,如今兩界失衡,凡間惡鬼橫行,事急從權,請上天破格賜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