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給他餵了一顆丹藥,他抓住我的手,說:「我沒事,」
我抬頭看向舒晉,他明明滿身血肉模糊,傷得極重,此時卻和沒事人一樣,行動自如,他眼中紅光閃爍,腐爛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神情,
「飛炎,終於輪到你了,」他緩緩走過來,走到一半,似乎又想到了什麼,笑道,「你現在的修為這麼低下,殺了你有什麼樂趣,不如我先毀了這座空間支柱,再來伺候你,」
「住手,」我驚恐地怒吼,
他轉過身,來到空間支柱前,回過頭來欣賞我的表情,看到我恐怖莫名的神情時,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容,然後拿出了一顆紅色的珠子,朝著黑色的方尖碑粘了上去,
那是……
我心中一驚,那是血,蘊含著無窮的鬼氣,
這血中的鬼氣如此之重,難道是來自於第十八層地獄裡那些遠古的恐怖鬼物,
我突然想起之前所做的一場夢,夢中一個紅髮紅衣的男人對我說,我額頭上的天眼是他的,他一定會來奪回他的東西,
難道,那是他的血嗎,
他的動作一頓,又縮了回來,似乎覺得不解氣,冷笑著對我說:「知道這是什麼嗎,這是上古神靈賜給我的強大武器,它能讓我達到高階鬼王的實力,而且靈力永不枯竭,只要我把它黏在空間支柱上,它就會爆炸,它的力量不僅能炸燬方尖碑,還能炸燬整座城市,」
他指著我,瘋狂地說:「你所珍視的一切,都會徹底毀滅,」
說罷,他哈哈大笑,笑聲瘋狂無比,然後大步朝著方尖碑走了過去,
「住手,」我站起身來,往前追了兩步,恨聲道,「舒晉,住手,否則我一定會要你灰飛煙滅,」
舒晉哈哈大笑:「飛炎,你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鎮獄軍將軍了,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凡人,你又能拿我怎麼樣,」
「就算我只是個凡人,我也有本事殺你,你信不信,」我怒道,「我給你一個機會,立刻回地獄裡去,我可以既往不咎,否則,我一定會讓你死在這裡,」
舒晉回過頭來,先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,隨後又哈哈大笑起來:「我差一點就要被你騙了,飛炎,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,你要怎麼殺我,」
說罷,他幾步來到方尖碑前,抬起了手,
忽然,他的手再次頓住了,
他緩緩低下頭,看向自己的心口處,心臟所在的地方,赫然亮著一個金色的符文,那個符文微微閃爍著,從心臟處開始,他的身體開始被闇火焚燒,一寸一寸變成飛灰,
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,見我往自己的心口插了一刀,用心尖上的血在左手手心裡畫了一個符文,
那個符文和他心口上的符文一模一樣,
我因劇痛而臉色蒼白,神情卻很冷漠:「我說過,即使我只是一個凡人,仍然能夠殺了你,」
「為什麼,」他的身軀已經焚燒了一大半,我淡淡道,「在前世之時,我將你投入刀山服刑之前,就已經在你身體裡下了一道殺咒,」
「你……」他的眼中瀰漫著將死之人的驚恐,「難道你在每一個被你判過刑的人身上都……」
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來,闇火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腦袋,在不甘和怨恨的眼神之下,他化為了灰飛,飄散了在空中,
他拿在手中的那顆紅色的珠子跌落在地上,我後退了一步,臉色慘白,猛烈地咳嗽起來,每咳一聲喉嚨裡就會噴出一口鮮血,
司徒凌從背後扶住了我,他關切地問:「你沒事吧,」
我苦笑,怎麼會沒事,
前世的我,對於這些威脅性很大的鬼王,只要落在了我的手裡,我都會藉著判刑入獄的機會,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殺咒,只要我啟動殺咒,就能置他們於死地,
但是,殺咒是會反噬的,殺死之人的實力越高,我所受到的反噬就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