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得心口一疼,找出幾張治療魂體的符籙,走過去給他敷在傷口上,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,輕聲道:「小琳。」
我嚇了一跳,想將手縮回來,卻被他抓得死死的。
「小琳,我們重新開始吧。」他的聲音沙啞,眼中滿是祈求。
我再次無奈了:「摔破了的鏡子,就算再拼起來,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周禹浩,我們倆的感情,從一開始就不單純,有著太多的算計。禹浩,我不想恨你,也不能跟你在一起,我累了,就這樣吧。」
「不。」周禹浩還是抓著我的手不放,「小琳,我不會放棄的,你是我的,你只能是我的。」
「夠了!」我用力甩開他,憤怒地說,「我只要一看到你,就想到你欺騙我,你打我,這叫我怎麼可能再和你一起?」
司徒凌和高雲泉臉色都沉了下去:「他打你了?」
周禹浩露出痛苦之色,說:「小琳,那時我……我是被控制了。」
「做過就是做過了,不管什麼理由。」我煩躁地後退了一步,對高雲泉說,「讓軍人們進來收拾善後吧。」
周禹浩無奈地望著我,幽幽地嘆了口氣,身體變得透明,最終消失不見。
他走了,我的心卻像是空了一塊。
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他,看著身穿綠色軍裝計程車兵們衝了進來,有條不紊地收拾屍體,清洗屋子。
我沒想到,高將軍居然親自來了,估計也有擔心兒子的原因在裡面,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麼勇猛,先是十分震驚,隨後露出了幾分欣喜,要將高雲泉重新特招回軍隊,被高雲泉拒絕了。
我偷偷地問他,為什麼會拒絕,他笑了笑,說,軍人有鐵一樣的紀律,他不想被束縛住。
商場已經清理乾淨,但肯定不能再當做商場使用了,軍方將整棟樓封存起來,派軍隊和修道者日夜守護。
離開的時候,我回過頭,看向站在樓裡的司徒凌等人,他們不能離開這棟大廈,只能整齊地列著隊,目光沉重。
高將軍帶著軍人們,在大廈外面列著隊,他臉色沉重,說:「司徒,我……愧對你父親。」
據說,高將軍和司徒凌的父親是戰友,兩人的關係非常好,堪比兄弟。
司徒凌笑道:「高叔叔,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我這也算是重新加入了軍隊,為國鎮守邊疆了。」
高將軍眼中滿是讚賞:「好!不愧是我軍中的好男兒!」
他高聲下令:「敬禮!」
軍人們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臂,這場面莊嚴肅穆,讓我眼睛有些酸澀,我抬起頭,望著天空,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「保重。」司徒凌深深地望著我們,後退了一步,大廈的捲簾門緩緩地降下,彷彿隔絕了人世和地獄。
我終於沒忍住,流下了淚來。
回到高雲泉的別墅,他閉門養傷去了,我也累得半死,一躺下就不想動。
不行,我得好好休息兩天,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太多的悲歡離合,再這樣下去,我估計活不了一百歲就得滾回地獄去了。
第二天,我回了學校,老師同學看到我都很吃驚,都是一副「你居然還沒死」的表情,我呵呵笑了一聲,告訴他們我做完了大手術,現在正在化療,他們的目光又變成了憐憫。
重新坐在教室裡,我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,連枯燥的理論課也覺得有趣起來。
一下課,宋宋和林碧君就湊了過來,神秘兮兮地說:「我聽說西南區步行街有棟大廈鬧鬼,死了很多人,是不是真的啊?」
我說:「別聽網上那些小道訊息胡說八道,沒有的事,是真的遇到了恐怖襲擊。」
恐怖襲擊,這是官方對外的解釋。
宋宋道:「可是很多人都看見了,大廈樓頂有天雷降下。」
我嚴肅地說:「那是自然現象。」
「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軍人駐守在大廈外面?」宋宋不死心。
「據說恐怖分子在大廈放了有核輻射的武器。」我說,「你們可千萬不要靠近。」
一說到輻射,兩個姑娘全都花容失色,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靠近那區域一步。
對於輻射,華夏人都有種強烈的恐懼,對外宣稱有核輻射,就不會有一些腦子進水的二逼,非要悄悄進去看個究竟了。
我們仨很久沒有聚一聚了,下午沒有課,便約著一起出去吃飯,剛進了學校後校門的大盤雞餐館,忽然聽到引擎聲響,我回頭一看,一輛銀白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門前。
「看,是法拉利耶。」飯館裡吃飯的都是學生,一下子就騷動起來,隔壁桌有個花痴,一臉憧憬地說:「不會是個高富帥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