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,我來晚了。」他淡然道。
居然是周禹浩!
他倒是恢復得快,受那麼重的傷,這才兩三天就又活蹦亂跳了。
「周顧問,您怎麼來了?」郭副市長立刻起身迎接,臉上帶著幾分不著痕跡的恭維。
郭副市長畢竟身居高位,那棟大廈的事情,他肯定是知道的,跟周禹浩、高將軍等人肯定也見過面。
周禹浩如今是少將軍銜,背景雄厚,又很得上面賞識,郭副市長自然想要巴結。
他露出一道得體的微笑,走到我身邊,自然而然地將手放在我的腰上,說:「這是我女朋友。」
我心中很不爽,但又不能當眾掃他的面子,便勉強擠出了一道笑容,沒有說話。
郭副市長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,似乎在心裡盤算得失。而宋父宋母和秦家父子,臉色則有些難看。
眾人再次落座,周禹浩與郭副市長寒暄了幾句,喝了幾杯酒,我給宋宋使了個眼色,宋宋會意,連忙說:「爸,媽,我還想考研究生。」
宋父宋母立刻道:「你一個女孩子考什麼研究生,學歷那麼高有什麼用,將來還不是要嫁人?依我看,早點嫁了好。」
周禹浩抓著我的手,放在手中輕輕地揉捏,我抽了好幾次都沒能抽回來。
他笑道:「年輕人,還是多讀點書好。」
郭副市長是多麼精明的人,立刻就懂了,笑道:「周顧問說的對,現在男女平等,女孩子也要多讀書嘛。至於結婚的事情,大家都還年輕,不著急,等完成了學業再說。」
秦峽急了:「表哥!」
郭副市長朝他使了個眼色,說:「他們都還年輕,讓他們多培養一下感情,再談婚論嫁。」
這意思,就是明著告訴秦家父子,宋宋有周禹浩罩著,他不會再出面了,想要娶人家過門,就拿出本領去追,能追到最好,追不到拉倒。
秦峽咬了咬牙,最後只好無奈地搖頭。
這場鴻門宴很快就結束了,宋父宋母憤憤不平,錢沒了,房子也沒了,什麼都沒了。
宋宋卻鬆了口氣,我將她送回了寢室,轉身出來,看見周禹浩正靠在一輛黑色的轎車前,定定地望著我。
我淡淡道:「今天多謝你了。」
周禹浩輕聲說:「不用謝,我說過,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我硬著心腸道,「我們已經結束了,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關聯。」
他沉默了一陣,問道:「你住在高雲泉的家裡?」
我不悅地皺眉:「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他抓住我的胳膊,面色陰沉地說:「高雲泉並不適合你。」
「他是軒轅族的後裔,得到了軒轅一族的傳承,修為遲早會趕上你,為什麼不合適?」我心中有氣,忍不住嘲諷道。
周禹浩的臉色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我有種報復的快感,冷聲道:「以後,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,謝謝。」
說罷,我轉身便走,他忽然道:「小琳,等等。」
我沒有停,卻忽然一道勁風掃來,我被周禹浩攔腰抱了起來,然後一陣飛奔,我怒道:「你要幹什麼?」
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」他在我耳邊低聲說。
我為之氣結,卻又想看看他耍什麼花樣,他在夜色掩護之下飛奔了一陣,來到一棟別墅之前,我抬頭一看,正是我們家那座。
我又想起了之前我們三人一起在這裡生活得點點滴滴,心口一陣疼痛,假的,親情、愛情,一切都是虛假的。
「你放我下來!」我衝他吼道。
他大步走進了屋中,然後將我輕輕放下,手腕一翻,黑龍電光鞭出現在他手中。
「你想幹什麼?」我警惕地問。
周禹浩手一伸,將鞭子遞到了我的面前,認真地說:「當日我一共打了你十二鞭,你的痛苦,我應當十倍還你,你打吧,一共一百二十鞭子。」
我嗤笑道:「你以為,我打你一頓,就能解氣了嗎?周禹浩,你給我的,豈是肉身上的痛苦?」我往自己心口上點了點,說,「你在我這裡留下的傷,痛千倍、萬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