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少眼中精光一閃:「媽,先不要弄死那個女人,把她給我弄回來,我要親自教訓她,才能出這口氣。」
「好,好,都聽你的。」
夜色低迷,我正在陪著小曦玩,忽然家裡的傭人李媽走了過來,說:「姜女士,老爺請您過去,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。」
果然來了。
我讓宋宋看好孩子,來到周老爺子的書房。周老爺子溫和地說:「小琳啊,來啦,坐坐,這是今年新到的大紅袍,來嚐嚐。」
他的面前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,老爺子正在泡茶,動作如行雲流水,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的美感。
「謝謝爺爺。」我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,唇齒留香。
「如何?」他問。
我露出一分愧疚:「爺爺,我對茶並不是很懂,倒是糟蹋的這茶了。」
周老爺子擺了擺手:「飲茶一事,只要你能從飲茶中得到心靈的寧靜,這茶就不算枉費了。」
既然他不先提,我也就不說話,悠閒地喝茶,茶喝了好幾盅,他終於開口了:「小琳啊,爺爺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。賀家不好惹啊,別的不說,那賀夫人的父親身居高位,招惹了他們,即使是我們周家,也難以應付。」
我將茶杯輕輕放下,說:「爺爺,有什麼話,你直說吧。」
周老爺子嘆了口氣,說:「我知道,賀大少是你那個姓宋的朋友傷的,我已經想盡了辦法跟他們周旋,他們同意讓步,只要你把宋宋交出去。」
我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頓,笑道:「爺爺,聽說您年輕的時候,當過幾年兵,上過戰場?」
一提起那場戰爭,周老爺子就一臉自豪:「是啊,當年我還年輕,我是一名炮兵,敵人的戰鬥機對我們一陣狂轟濫炸,我的大腿被彈片切去了很大一塊肉,血流如注。但我總算是活下來了,而我的戰友們卻都已經死去。我躺在死屍堆裡,等著敵人接近。那是一支五人小隊,當他們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,我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,割斷了一個敵人的喉嚨。那場戰鬥,我一個人殺死了五個敵人,榮獲了二等功。」
他回過頭去,看向擺在紅木書櫃上的軍功章,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。
我身子微微前傾,說:「爺爺,如果當時那些敵人發現了你,抓住了你,要求你交出我軍的情報,出賣自己的戰友。你會為了苟且偷生這麼做嗎?」
周老爺子的眉頭皺了起來,我看向那枚軍功章,說:「如果我們今天退讓了,他們就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,他們會得寸進尺,如果下一步他們要求將我交出去,周爺爺,你也會交嗎?」
周老爺子眉頭皺得更深了:「他們已經答應了我??」
「您相信他們嗎?」
周老爺子無言以對。
良久,他說:「禹浩還沒有回來,我不能讓你出事,不能讓周家出事。」
我站起身來,微微欠身:「爺爺,你放心吧,禹浩不在,還有我。這件事,我能解決。」
周老爺子顯然不信,在他眼中,我只是一個出身貧寒,沒有根基,需要周家這個龐然大物保護的女孩。
「你能做什麼?」他問。
我笑了笑,說:「什麼都不做。」
周老爺子一臉茫然。
我回到房間,對宋宋說:「替我釋出訊息出去,說我病了,暫時就不畫符了,養病這段時間,我誰也不見。」
宋宋笑了:「好的。」
「對了。」我說,「提醒他們,那些符咒有三分之一是你畫的。不然,他們還以為你好欺負呢。」
宋宋點頭道:「放心,我會處理妥當。」
上次的拍賣會後,我與很多門派家族,包括軍隊簽訂了合約,要定期為他們繪製大量的符籙。要知道,現在的形勢很嚴峻,如果沒有了我的符籙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在這種時候,他們明明知道我多麼重要,卻為了一個小小的二代三代的一時之氣,就要我伏低做小,看來他們真的是當我好欺負啊。
或者,是那些在拍賣會開始前就離開的人眼紅了,想要用這個辦法來逼我就範?
做夢!
老孃愛畫符就畫,不愛畫,看你們誰能逼我。
從我閉門養病開始,外面的情況就有些亂了,很多門派發現,從我這裡買的符籙,威力要比一般的符籙大上很多,也無法仿製,在與鬼物的戰鬥中,非常有用。
我不肯畫符,他們就開始慌了,好幾個首都的大家族來「探病」,都被我拒之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