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禹浩對那兩個乘警道:「車站裡有兩個廁所,我們分頭行動吧。」
乘警們點了點頭:「小心點。」
我們三人來到東邊的那個廁所,門還是木門,輕輕一推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裡面落滿了灰塵,或許是許久都沒人來過的緣故,沒有什麼臭味,卻有一股詭異的血腥味。
忽然,一灘血液從最裡面的那格廁所裡緩緩地流淌了出來,周禹浩微微眯了眯眼睛,徑直走過去,推開了斑駁的木門。
在那格廁所裡,躺著一具屍體,應該就是那個女人的丈夫,他渾身是血,腦袋被石頭砸爛,紅的白的流淌了一地。
周禹浩面不改色,俯身從血泊之中撿起了一塊石頭,說:「這是銅礦石。」
話音未落,就看見漆黑的長髮從廁所便池裡浮了起來,那些頭髮彷彿有生命一般,在廁所格子裡快速遊走,朝著周禹浩湧了過來。
小曦抱著我的脖子,說:「媽媽,那個,好髒,小曦不吃。」
我拍了拍她的背,說:「是挺髒的,不吃的好,免得拉肚子。」
周禹浩伸手往便池了一指,一道極細的閃電竄了下去,便池深處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,那些頭髮立刻就沉了下去,消失無蹤。
就在這時,我轉過頭,看見背後站著幾個灰頭土臉的人,他們全都穿著礦工的衣服,身上到處都是血,手中拎著榔頭之類挖礦的工具,臉色慘白,眼睛黑洞洞的,將我們團團圍了起來。
「死。死。死。」他們的口中,不停地說著一個‘死’字,朝著我們母女倆圍了過來,其中一個的榔頭上還在滴血。
「媽媽,我可以吃嗎?」小曦問。
「可以是可以,可是看起來不太好吃啊。」我說。
「那小曦就吃了哦。」小曦高興地拍了拍肉呼呼的小手,猛地張開了嘴。
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離我們最近的那個礦工鬼魂給吸了起來,化為一縷黑色的青煙鑽進了她的嘴裡。
「好吃,好吃。」小曦拍了拍肚子,露出滿足的笑容,「媽媽,小曦吃得好飽。」
其他那幾個鬼物停下了步子,慘白的臉上露出極為恐懼的表情,然後迅速往後退,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消失無蹤。
我無奈地笑了笑,咱們家的小吃貨把幾個怨鬼都嚇跑了。
周禹浩說:「人已經死了,我去叫人來收拾乾淨。」
忽然,我倆聽見一聲慘叫,出去一看,發現一個乘警拿著警棍,屁滾尿流地從廁所裡跑了出來,而另一個乘警卻在地上爬行,頭上全都是血,面容猙獰無比:「救我……救我……」
但是,他的同事已經被嚇得跑遠了,一個穿著礦工服飾的人追了過來,對著他舉起了榔頭。
我撿起一塊石頭,抬手一扔,石頭飛過整個大廳,正好打在榔頭之上,將榔頭打飛。
周禹浩幾步就衝了上去,抓住那個乘警的後衣領,拖出了廁所,扛在了肩上。
忽然,我們都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鬼氣,我回過頭一看,一大群鬼影出現在車站外,排著整齊的隊伍朝著站臺走來。
那些鬼全都是礦工,他們身上都血淋淋的,手中拿著鏽跡斑斑的開礦工具,彷彿剛剛從地獄之中爬出來。
這些礦工的數量非常多,有好幾百,其中有怨鬼、惡鬼,甚至還有厲鬼,身上的怨氣足以令天地都為之變色。
「禹浩,你看。」我朝著站臺上一指,發現已經有不少礦工出現在了站臺上,他們朝著火車的車門走過去,口中重複著兩個字:「回家,回家,回家。」
「你,你們是什麼人?」一個女乘務員驚恐地站在車門口,「你們要幹什麼?」
走在最前面的礦工舉起了榔頭,狠狠地朝著女乘務員的腦袋上砸了下去。
「啊!」女乘務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腦袋被砸扁了半邊,鮮血和腦漿流得滿臉都是。
那些礦工走上了火車,車上立刻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。
我急了,怎麼我們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這種事情。
後面的礦工越來越多,周禹浩將肩上的乘警放下,然後擋在那幾百個礦工鬼魂的面前,雙手出現兩團閃電,那些閃電聚集凝成球狀閃電,然後往那群鬼魂一扔,閃電轟然炸開,然後迅速在鬼物之間蔓延。
礦工的鬼魂們全都停下了步子,全身不停地顫抖,身上冒出陣陣黑色的煙霧。
黑霧越來越多,鬼魂們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最後全都化成了煙霧,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我們快速回到了火車上,那些上了車的鬼魂正在到處殺人,他們的怨念太深了,只要一看見活人,就會本能地出手,將他們全都擊殺。
車廂之中一時間血流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