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難道你對自己的身世,就沒有半點興趣?」他將酒杯往前推了推,誘惑道,「不過是一杯酒而已,你以前可是要喝一千杯才會醉的。」
我冷冷道:「抱歉,我沒有興趣。」
「我就知道,你一定會有興趣……等等,你說什麼?」他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我說:「我沒興趣。我是為了那些士兵而來,你放不放?不管你放不放,我都要走了。」
說完,我轉過身,快步朝洞府外走去,他連忙道:「等等,別走啊。唉,我只不過是想找個能陪我喝喝酒,說說話的人,怎麼就這麼難,好了,你快回來,我告訴你。」
我又走回了大殿,他手一揮,一張玉石床榻出現在王座旁邊,上面貼心地鋪著絲絨墊子:「坐下吧,讓那丫頭睡著床上,老趴在你背上多不舒服。」
我將小曦放進被窩,然後道:「閒話少說,到底是什麼秘密?」
般若說:「還記得你第一次找我喝酒的時候嗎?那是一個夏日的清晨……」
「地獄之中沒有春夏秋冬。」我打斷他,「說重點。」
般若不滿地喝了一口酒,說:「那次你給了我一顆丹藥,換了我一頓酒。沒想到你酒量還真不錯,足足喝了一百多壇才醉倒。當時你就倒在我的懷中,我也有些微醺,便抱起你,進了臥室。」
「等等。」我再次打斷他,「你幹了什麼?」
般若淡定地說:「孤男寡女,又都喝醉了酒,你應該能想到我要幹什麼吧?」
我大怒:「我把你當朋友,你卻想睡我?」
般若繼續淡定:「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?情到濃處,一切都水到渠成。」
「誰跟你有情!」我憤怒地瞪了他一眼,說,「後來沒有做成吧?如果我元陰破了,我自己應該能感覺到。」
般若的笑容變得神秘:「就是因為這個,我才發現了你身上的秘密。」
我皺起眉頭:「能別吊胃口嗎?直說吧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般若慢悠悠地喝了一杯酒,說:「當時,我脫了你的衣服,正想入身,但你的身體卻忽然起了變化。」
我一驚:「變化?什麼變化?」
般若站起身,緩緩來到我的面前,在我耳邊低聲說:「我看到,你的頭頂長出了一隻角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他:「什麼?角?」
般若笑道:「就像是西方獨角獸那樣的長角。你睜開眼睛,雙眼血紅,然後掐住了我的脖子。」
我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般若道:「那時,你的身上瀰漫著很重的鬼氣,甚至比我這個鬼帝的鬼氣都要濃郁。」
我霍然站起,道: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般若摸了摸下巴,說:「你醒來之後,醉酒後發生的事情全都忘掉了,所以我後來又試了好幾次,最後我終於確定了,你是??」
「住口!」我大聲道,「別說了!」
般若笑意盎然,悠閒地端起了酒杯:「飛炎,你的身世真是令人驚訝,不過,我喜歡。」
我抱起小曦,說:「我要走了。」
走到門邊,般若忽然說:「紅在這座島上設下了陷阱,你小心一些。」
「不勞你費心。」我心煩意亂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般若嘆息了一聲,說:「真是太可惜了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志氣相投,能一起喝酒的人,卻被承皓那個無趣的傢伙搶了先。」
他手腕一轉,手中多了一面鏡子,望著鏡中的自己,自豪地說:「我明明比他英俊多了,這飛炎什麼眼神,居然沒看上我,看上那個修煉狂。」
說到這裡,他眼中忽然又有了幾分寂寞:「又要回到地獄裡去了,真是寂寞啊,這漫長的時間,連個一起喝酒的人都沒有,要怎麼度過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