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搭理小丑一樣的石靜嫻,抱著笙來到姬先生面前,說:「多謝你的笙。」
姬先生微笑道:「你留著吧,我不會吹笙,它留在我這裡,不過是一件裝飾品,但在你的手中,它卻能展現出驚人的風采。」
我也沒有推辭,笑道: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我伸出手,說:「認識一下吧,我叫姜琳。」
他也伸出手,與我輕輕握了握,說:「姬贇,幸會。」
我一下子就呆住了,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,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,看上去像是一道被劍所砍傷的傷疤。
我溫和地笑了笑,撫摸著那道疤痕,說:「這是胎記,讓你見笑了。」
我還處於震驚當中。
姬贇衝我禮貌地笑了笑,說:「我還有事情,就不打擾各位了,告辭。」
我望著他的背影,心中的惆悵更加濃郁了。
當年,我曾指導那位王子的劍術,在對練之中,我曾失手割傷了他的手腕,治好之後,他手上便有了一道淺淺的傷痕。
傷痕的位置,和姬贇手上的,一模一樣。
本來,我可以做出藥膏,去掉他手上的疤痕的,但他拒絕了,他說,等將來我離開之後,每當看到這個疤痕,就會想起我。
這個姬贇,會是當年那位王子的轉世嗎?
生前沒有犯下罪孽,或者在地獄中服刑期滿的人,都可以轉世再生,只不過轉世之後,他們會失去所有的記憶,已經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人了。
但是,事無絕對,有時候,前世的一些東西,也會帶到今生,人們身上的那些胎記,大多數,都是前世的傷痕。
這究竟是怎樣的緣分啊。
我在心中感嘆,本以為那一次的分別,就是永恆,沒想到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。
只不過,再見已是陌路了。
這樣,也好。
忽然,一隻手從我背後伸了過來,環住了我的腰,我側過頭去一看,正是周禹浩。
他在我耳邊低聲說:「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會吹笙。」
「我會的東西太多了。」我說,「我的時間太漫長,學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打發時間。」
周禹浩眼底閃動著一絲危險:「你看那個姬贇的眼神不對。小琳,我不喜歡你看別的男人,你只能看我。」
我白了他一眼:「我愛看誰看誰,你管得著嗎?」
周禹浩微微眯眼,說:「看來上次懲罰得還不夠。」
我想起上次的懲罰,只覺得後背生涼,連忙說:「放心吧,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,裝不下其他人了。」
周大爺的臉色這才好了那麼一點。
「走吧,我們出去吃點東西。」周禹浩讓我挽住他的手臂,離開了偏廳。
此時的周家,莫非凡望著在院子裡盪鞦韆的兩人,心中很不高興。
小曦站在鞦韆上,雲麒為她推著鞦韆,她高興得咯咯直笑。
為什麼你跟我一起玩的時候,沒有這麼高興?莫非凡咬著牙,那個魍魎到底有哪點好?
「小曦。」雲麒忽然將她抱了起來,溫柔地說,「雲叔叔帶你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玩好不好?」
小曦高興地點頭:「好啊,好啊,去哪裡玩?」
「你一定會很喜歡。」雲麒說,小曦滿臉期待,但是小臉又垮了下來:「不行,媽媽爸爸會生氣的。」
「咱們不告訴爸爸媽媽好不好?」雲麒低聲誘惑,莫非凡覺得有些不對,眉頭皺起,大步走上前去,說:「小曦,到我這裡來。」
小曦抱著雲麒的脖子,說:「不要,我要雲叔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