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味道是……
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，這個味道有點不對，不是鬼氣，卻瀰漫著邪惡的氣息，讓人後脊背生涼。
呂光榮猶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「姜女士，您……要不要下去看看？」
我看了他們一眼，呂光榮還好，小李和小楊卻滿臉恐懼，彷彿下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。
我問：「之前你們下去解救孩子的時候，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兒嗎？」
呂光榮朝身後兩個部下看了一眼，小李吞了一口唾沫，說：「當時我是第一個下去的……我……我看到……」
呂光榮急了，說：「吞吞吐吐的幹什麼，說，到底看到了什麼？」
小李有些害怕，說：「當時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孩子，但是他們全都很鎮定，不哭又不鬧，一個個都抬頭看著我，那眼睛陰森森的，看著叫人害怕。不知道是不是下面太黑了，我看錯了，我好像看到那些孩子頭上，漂浮著一團黑色霧氣。」
我心中一動，說：「說詳細些，什麼樣的霧氣？」
小李仔細想了想：「就是一團黑霧，很快就不見了。不過，我覺得那黑霧好像是有生命的，我還感覺它朝我看了一眼，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，太可怕了。」
他打了個寒顫，說：「本來我還以為是最近壓力太大，睡眠不好，產生了幻覺，但現在看來……姜女士，你說，那是不是髒東西？」
我略思忖了一下，說：「你們在外面守著，我下去看看。」
三人連忙點頭，能不下去當然最好。
我縱身跳進地窖之中，一股陰冷之氣迎面撲來，我微微皺眉，那股邪惡的氣息更加濃郁。
我環視四周，這個地方似乎很有些年頭了，又臭又髒，我吸了吸鼻子，來到角落裡，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，然後大聲說：「呂所長，去叫人來，把這裡挖開。」
呂光榮立刻叫來了一群警察，在我所說的地方挖了挖，一直挖下去五米，才挖出了一具屍體。
幾個警察看了那屍體一眼，立刻白了臉，捂著嘴跑出去大吐特吐起來，呂光榮畢竟年紀在那兒，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，沒有吐，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地，他吞了口唾沫，說：「姜女士，他，他也是被那個不乾淨的玩意兒殺的？」
我蹲下去檢查屍體，這屍體已經不成人形了，只是一塊血肉模糊的骨架子。
「你看這些牙印。」我指了指血糊糊的屍體，「牙印都很小，它是被那些孩子活生生咬死的。」
「什麼？」呂光榮顫抖了一下，說，「怪不得當時他們身上有血，卻沒有受傷，原來……」
「他們手上還有很多泥巴，對吧？」我說。
「你，你怎麼知道？」小李驚訝地問。
「因為這具屍體，是他們親手埋下去的。」
「不，不可能。」小李忍不住說，「他們大都是四五歲的小孩子，怎麼可能挖這麼深？」
「他們是不可能，但他們被一股邪惡的意識給操縱了。」我指了指地上的屍體，「查一查這個人，如果我沒有料錯，他應該是個人販子。」
屍體已經不成樣子，好在還有一根手指沒被咬斷，小楊印了指紋去查，沒多久便回來道：「所長，查出來了，這個人叫張會文，曾經因為拐賣兒童入獄，才出來不到一年。」
我微微點了點頭：「這就對了，這些孩子全都是他拐來的，關在這裡，準備轉手賣出去。誰知道錢還沒到手，反而被殺了。」
呂光榮義憤填膺，怒道：「敢拐帶這麼多小孩，絕對是一個團伙。去給我查，順藤摸瓜，一定要將其他嫌犯給我抓回來。」
「等等。」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對那幾個拿著鋤頭的警察說，「繼續往下挖，下面還有東西。」
呂光榮一聽，立刻來了精神，那幾個警察卻苦著一張臉，一個已經夠嚇人了，還有啊？
他們只得繼續往下挖，這次沒挖多久，便挖出一截小小的手骨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