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槽，這是要硬塞啊。
我抬起頭，深深地吸了口氣，說：「有什麼先起來再慢慢商量行不行？」
少年搖頭：「不行，我要是起來，師父你一定不肯收我。」
我覺得頭痛死了，沉著臉說：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少年抬起頭，用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望著我，活像一個被拋棄的小狗。
「師父，你忘了我了嗎？是您的符籙救了我的性命。」少年可憐兮兮地說。
我愣了一下，說：「你，你是石默城？」
少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，高興地說：「師父，原來你是記得我的名字的，太好了。」
我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地跳，讓我腦袋隱隱作痛，你哥哥也跪，你也跪，你們石家是不是有跪求的傳統？
「我不能收你為徒。」我冷下臉來，少年驚訝又傷心地望著我，說：「為什麼啊，師父。」
「我現在還沒有收徒的打算。」我冷硬著心腸，說，「何況你們石家那麼對過我，我願意救你一命已經算是慈悲為懷了，怎麼會收你為徒？」
石默城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，說：「師父，我哥哥知道自己錯了，您如果有氣，我願意做任何事讓您消氣。您不要不要我啊。」
商場里人很多，人們漸漸地圍了上來，對著我們指指點點，還有人拿著手機對著我們拍。
我老臉發紅，抓住他的胳膊，手腕用力，將他硬生生給扯了起來，然後拖著他轉身就跑。
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，我氣急敗壞地瞪著他，說：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」
石默城委屈地說：「師父，我真的是想拜你為師。以前有人說過，我是九陽之體，是修煉的天才，您收下我，我今後一定會好好修煉，傳您的衣缽，將姜家發揚光大……」
「等等。」我抬起手，打斷他，說，「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？我不想收徒弟，也不想將姜家發揚光大，你還是回石家去吧，我可不想讓你哥哥說我拐帶他的寶貝弟弟。」
「師父！」石默城說著又要跪下，我連忙把他扯起來，「行了行了，別撒嬌了，你那一套在你哥那裡好用，在我這裡不好用。」
石默城咬了咬下唇，彷彿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，說：「師父，我聽說，對九陰之體的女人來說，九陽之體的男人可以幫助她快速進階。我……只要師父肯收下我，我，我什麼都願意做的。」
我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你說這話的時候虧心不虧心啊，而且你露出那種慷慨赴死、任君採擷的表情是什麼意思？和我那啥還委屈你了是嗎？
等等，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誰特麼要跟他那啥啊！
我怒極反笑：「小子，你才幾歲，毛都沒長齊還想用美人計？我告訴你，你這樣的只對中年猥瑣男有用，對我沒用。滾滾滾，別來煩我。」
石默城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，彷彿我給了他天大的委屈。他咬牙道：「師父，我會照顧您的衣食起居，替您處理雜事，給您跑腿，供您差遣……」
「等等。」我覺得頭痛欲裂，「我都說了，你看太多玄幻小說了，周家有的是人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有可是。」我拉下臉來，說，「趕快回家，不然我叫你哥來帶你回去。」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，他想跟上來，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：「不許跟著我！」
我走了一陣，回頭見他沒有跟上來，才稍微鬆了口氣，真受不了這種被寵壞了的小孩。
誰知道我剛回到家，石默城沒跟來，石默柏卻來了，他坐在客廳裡，氣質高貴，和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。
我鬆了口氣，還真有點怕他二話不說噗通一聲就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