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光一暗,手中噴出一團地獄火之劍,劍所過之處,火星亂飛,只要沾染到他的身體,他就會被火焰包裹。
但是,我失望了,火星落在他的身上,卻意外地沒有燒起來。
他冷笑著撕開自己的襯衣,裡面居然穿了一層漆黑的鎖子甲。
「你以為我會打無準備之仗?」姬贇說,「我早就在觀察你了,你的每一件事都會通過各種渠道呈現在我的面前,我又怎麼會不防著你?」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說:「你到底要怎麼樣?」
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:「我要讓你生不如死!」
話音未落,忽然一道白光出現在他的身後,他還沒有回過神來,腦袋就飛了起來,在半空中打了個轉,落在我的腳邊。
我不由得大驚,再一看,站在姬贇身後的,正是雲麒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說:「你心軟了。」
我老臉一紅,說:「我會為了這麼個人心軟?」
「他就算武功再厲害,畢竟是個凡人。」雲麒目光有些沉,臉上寫滿了不爽,「以你的實力,要殺他不過是片刻的事情,但你遲遲不肯盡全力,下殺手。不是心軟又是什麼?」
我無言以對,其實,我對姬贇還是心中有愧。
姬贇還沒有死,但已經不能說話了,瞪著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雲麒很不喜歡他的眼神,彈了個響指,啪地一聲,他的腦袋和身體就爆炸了,血肉橫飛。
我看著滿地鮮血和碎肉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蒼涼。
雲麒踩著那些血肉,緩緩來到我的面前,說:「我殺了你的初戀,所以你傷心了?」
我說:「他不是我的初戀,只是普通朋友。」
「你的眼神不是這麼說的。」雲麒抬手,想要撫摸我的臉頰,我立刻退開了,他的眼神微微一暗,「我殺了他,所以你恨我?」
我低低地嘆了口氣,說:「我畢竟有愧於他。」
「你並不欠他什麼。」雲麒道,「我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傷害你。」
我皺眉,很不高興地說:「你殺了他,我的羅穀草怎麼辦?」
雲麒拿出一隻錦盒:「他把這東西放在地下寶庫裡,活了三千年,他倒是收藏了不少好東西。」
我接過錦盒,心中複雜無比。
「雲麒,你最近很奇怪。」我望著他,以前的他,是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麼有攻擊性的。
雲麒往前走了兩步,離我極近,微微低頭,在我耳邊說:「因為,我……」
他頓了頓,後面的話始終沒能說出口,只是輕聲說:「把你搜集到了藥材全交給我吧,我會煉丹。」
不知為何,他岔開了話題,我反而鬆了口氣。
其實,我是明白的,是那個幻境,讓他的心境發生了改變。
他不說出口,是怕我難堪,更怕我不敢見他。
我覺得我又開始頭疼了。
我找了一隻花瓶,用牽引之術將滿地的鮮血和碎肉全都收集起來,雲麒冷聲道:「你想要幹什麼?」
「是我害了他。」我說,「至少我想讓他入土為安。」
雲麒淡淡道:「他當日吃的是‘隕星’,是從天外飛來的隕石之中所提取的靈藥,能讓人不老不死。但是,一旦被人殺死,他的靈魂也會灰飛煙滅,根本不會轉世再生,入土為安,有什麼意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