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我被一根繩索吊在了天花板上,想當年,我剛剛到地獄的時候,一個鬼將想要將我收為小妾,我不願意,他也是這樣把我吊起來折磨的,時隔千年,想想還挺懷念。
沒過多久,秦逸就來了,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,蹬著一雙皮靴,俊美的臉上沾滿了血跡。
他面色陰冷地望著那個粗壯大佬,說:「放開她。」
粗壯大佬也是個狠人,一揮手:「割她一刀。」
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用匕首在我小腿上割了一刀,我有些糾結,要不要慘叫一下?可是我演技不好啊。
我這糾結的表情看在秦逸的眼中,就成了隱忍,他怒吼道:「不要傷她,有什麼衝我來!」
粗壯大佬冷笑道:「好,你只要在自己身上割三十六刀,我就放她走,如何?」
「好!」秦逸毫不猶豫地說道,「你要是敢食言,我一定會砍下你的腦袋。」
說完,他抽出一把匕首,刺向自己的腰部。
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,我的心跟著抖了一下,胸腔裡生出一股濃烈的怒意。
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我抓住了秦逸刺向自己胸口的第二刀,他愣了一下,不敢置信地望著我,我氣急敗壞地說:「你腦子有病啊,他讓你刺你就刺啊?」
粗壯大佬驟然站起,左右看了看,怒道:「你們怎麼做事的?被她跑了都不知道,趕快全都給我殺了!」
話音未落,四周衝出數十個全副武裝的傭兵,手中拿著各種重武器,不停地朝我們掃射。
秦逸本能地將我拉到身後,替我擋去子彈,我去按住了他的肩膀,手一伸,那些子彈全都生生停在了半空之中,停滯了兩秒,我手一揮,那些子彈又全都射了回去,傭兵們接連慘叫,一倒就是一大片。
粗壯大佬嚇得臉色發白,雙腿發抖,指著我說:「你,你是異能者?」
我問秦逸:「這人渣是你去殺,還是我去殺?」
秦逸:「……」
「還是我去吧。」我活動了一下手腕,徑直朝粗壯大佬走了過去。他拔出手槍,對著我一連打完了一彈匣的子彈,但那些子彈打在我的身上全都彈了出去,粗壯大佬嚇得渾身瑟瑟發抖,滿臉驚恐,最後精神崩潰,將手槍一扔,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腦袋,大叫道:「不要殺我,我給你錢,我有很多很多錢……」
他的話沒有說完,也永遠不可能說完了,我手指在他脖子上一劃,便砍下了他的腦袋。
秦逸用看鬼的眼神看著我,良久才說: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‘收割者’?」
「不知道。」我搖頭,「我只知道你每晚都出去做了什麼。」
秦逸惱羞成怒:「所以你把我當傻子耍了很久了。」
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說:「你不是也把我當擋箭牌嗎?」
秦逸無話可說,沉默良久,他才苦笑說:「原來,我們之間一直都在互相欺騙,好吧,我錯了,宋宋,我不會再利用你,我們分道揚鑣。」
我衝過去抓住他,說:「混蛋,你想始亂終棄嗎?」
秦逸:「……」
我抓著他的衣領,怒道:「我不在乎被你欺騙,只要你能欺騙我一輩子。」
秦逸沉默了,我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氣,說:「好,你說,你是不是對我沒用半點的感情?如果你說是,我立刻就走,永遠都不會再糾纏你,如果你說不是,我就絕對不會放手。」
「我……」他看向我,「和我在一起,會經常遇到這種事情,你真的願意拋棄和平安寧的生活,陪我過朝不保夕的日子嗎?」
我笑了:「就為了這個,你覺得我會怕嗎?我還嫌不夠刺激呢,不如以後我們弄個夫妻檔組合?」
秦逸:「……」
他沉默了很久,才說:「好像……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我頓時就樂了,挽住他的胳膊:「我們下一站去哪兒?去里約打黑幫,還是去智利宰毒販?」
「……還是先旅遊吧,別的以後再說。」秦逸滿頭黑線。
「那我們去拉斯維加斯。」我興奮地說,「聽說那裡很好玩,咱們去贏個百八十萬的當路費吧。」
「……說得你好像一定能贏似的。」
「是啊。」我理所當然地說。
秦逸更加無語了,我嘴角帶笑,至少,今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