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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章(2)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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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見了檀明與吳鳴世兩人對答兩句,便已住口不言,心裡難受,又自納悶,他深知吳鳴世的為人,不管心裡怎樣,對人卻總是面帶笑容,即使對"神手"戰飛、七巧追魂等人,也從來沒有露出像此刻一般的神色,劍眉微皺,正想說幾句話,來開啟他兩人之間的僵局。

哪知"神手"戰飛突地哈哈笑道:"今日裴大先生榮登盟主之位,本已是大喜之事,卻想不到裴大先生又是檀大俠的故人,那更是喜上加喜,此後我江南武林同道,沾著裴大先生的光,也必能在檀大俠手下討口飯吃了。群豪聞言一愕:"神手戰飛怎他說出這般洩氣的話來了?""龍形八掌"濃眉微皺,正待開口,卻聽"神手"戰飛又自介面笑道:"裴大先生此刻雖然已是兄弟們的盟主大哥,但卻和兄弟們相識不久,兄弟們只知裴大先生武功極高,卻不深知是何派高人,今日一聽檀大俠之言,才知道裴大先生原來自幼即和檀大俠在一起,那麼裴大先生的武功,想必也是和檀大俠同源的了?""龍形八掌"濃眉又自一皺,"七巧童子"吳鳴世也忙介面笑道:"據小可所知,裴兄雖在檀大俠門下多年,武功卻是離開檀大俠之後所習的哩,檀大俠,不知是也不是?"裴珏心中一動,自幼及長的學武經過,在這一瞬之間,突地自他心頭一閃而過,他想起他在"飛龍鏢局"之中,如何習武,如何被人稱為蠢才,如何連個普通的趟子手都打不過,使得他自己也深信自己不是練武的材料。

但是直到今日,他的失去的自信之心,卻又復回轉,他在昨、前日兩日之間,在"金童玉女"門下,僅僅學了兩日武功,但乍一齣手,便已震驚群豪……

他雖然直腸直腹,但此刻心念動處,亦不禁疑雲大起。

"難道以前亦不是我笨,而只是檀大叔不願教我武功,是以故意騙我麼?"抬頭望去,只見"龍形八掌"面色極為難看,他不禁暗歎一聲,又自忖道:"無論如何,我如不是檀大叔將我收養,此刻只怕早已凍死餓死,他縱然不傳授我武功,也一定是一番好意。"想到這裡,便不再想,他宅心仁厚,生怕自己再想下去,又對檀大叔懷疑。

卻聽"神手"戰飛又道:"兄弟我直到今日,才知道裴大先生原來是昔年名震河朔大英雄——槍劍無故裴氏雙俠的後人,關於裴氏雙俠生前的種種英風豪跡,兄弟雖恨未能眼見,卻聽得多了。"裴珏對"神手"戰飛本無好感,此刻聽他忽然談起自己的亡父,心頭一顫,熱血上湧,但覺這"神手"戰飛縱有千般不好,但對自己總是好的,眼眶又一紅,一言不發地站起來,向戰飛深深一札,又一言不發地坐了下去,他只覺喉頭哽咽,心裡縱有千百句想說的話,卻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
"神手"戰飛連忙長身而立,躬身還禮,一而沉聲道:"盟主若對小弟這般客氣,豈非折煞小弟了。"要知道武林中的班輩,全與年齡無關,"神手"戰飛雖然已老得可做裴珏的叔伯,但裴珏此刻已是盟主身份,是以戰飛自稱"小弟",別人也覺刺耳,只有"金雞"向一啼等人心中奇怪,不知道他這般做作,究竟又在弄些什麼玄虛?

只見戰飛突又長嘆一聲,道:"裴氏雙俠的生前事蹟,兄弟固是聽得多了,裴氏雙俠的死因,兄弟聽得也不少,本來此事與兄弟毫無干係,但此刻裴大先生,既然已是兄弟的盟主大哥,那麼裴大先生的事,便就是兄弟的事,兄弟無論如何,也得為裴大先生復仇。"群豪齊都一愕,要知道昔年那蒙面黑衣人殺盡武林鏢頭,最後與"中州一劍"歐陽平之同歸於盡之事,當真是震動天下,江湖中無人不知,此刻聽戰飛舊事重提,群豪心中俱都大奇!

"那黑衣怪人明明已經死了,難道戰神手還要找死了的人復仇麼?"裴珏更是心情激動,澀聲道:"先父之仇,我時刻未忘,但仇人已死,而且…··我那仇人姓名不詳,連個後人都沒有……"說到這裡,頹然地坐回椅上。

"神手"戰飛濃眉一揚,突然"吧"地一聲,以掌擊桌,道:"武林中人盡道那黑衣蒙面人已死,但——哼哼,有誰真的見著,北平城外死在歐陽老鏢頭身旁之人,面目已被擊毀,又有誰能斷言他就是那黑衣兇手的正身……哼哼,此事其中必定大有蹊蹺,說不定那黑衣兇手此刻不但還在人世,而且……"他語聲驀地一頓,眼角瞟處,只見"龍形八掌"面寒如水,難看已極,心中不禁暗自得意,口中卻說道:"檀大俠,你乃當事之人,不知對此事看法如何?""龍形八掌"面色深沉,沉聲道:"此事真相,本來極為簡單,但經戰莊主一說,卻反似變得複雜起來了,戰莊主如果……""神手"戰飛冷"哼"一聲,截斷了他的活,沉聲道:"此事真相究竟如何,日久自知,反正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世間沒有能包火之紙,也沒有永遠可以隱藏之事……"他語聲一頓,突地大喝道:"凡我江南同盟,此後人人部得將盟主大哥這件血海深仇,有如自己血海深仇一樣地深銘心上,時時刻刻,都得為探尋此事的真相努力。"說罷,舉起酒杯,大喝道:"為此目標,且於一杯!"廳上群豪,突然一徵,但都舉杯,"七巧童子"吳鳴世目光閃閃,顧盼之間,神采畢露,"龍形八掌雖仍面色深沉,一無表情,但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,卻再無一人能夠猜到!裴珏更是心中激動,喉頭哽咽,舉杯飲盡杯中之酒,酒入腸中,更化為滿腔熱血,日光動處——他這滿腔熱血,竟不由自主地凝結住了。大廳一片喝聲之中,廳外突地緩緩走入一個人來。只見此人秀髮披肩,長衫曳地,面色蒼自,有如瑩王,一雙明亮的眼睛,卻又似在這一片瑩玉問嵌入的兩顆明珠。她來得雖然漫無聲息,但廳中群豪,卻都似受了她無形的吸引,一個個轉過頭來。"龍女檀文琪!""不知是誰,在角落中低呼一聲,於是滿廳之中,但聽低呼"龍女"之聲,此起彼落。但這一切聲音,檀文琪卻都根本沒有聽在耳裡,像以往那次一樣,此刻她眼中所見,只有裴珏的聲形,耳中所聽,只有裴珏的聲音,她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力量,這力量的來處像是那麼遙遠,但卻又那麼的真實,遙遠的就像此刻映在她秀髮上的陽光,真實地也正如陽光,她甚至不用感覺,就知道這力量的存在,正如她知道陽光的存在一樣。陽光,將她的影子,長長地映在地上。地上她長長的影子,緩緩向前移動著,裴珏也緩緩轉過席面,漸漸,她的影子觸到他的腳尖,也正如她的固光早已觸著他的目光一樣。目光,像四條無形的線,緊緊地糾纏一起,她忘了這是什麼地方,他也忘了這是什麼地方,她聽不見任何聲音,他又何常聽得見,她張開口,沒有說出話,他張開口,也沒有聲音!無聲地情感交流,無聲中兩心相投。"龍形八掌"乾咳一聲,道:"琪兒,你怎麼也來了……琪兒,你怎麼也來了?"他一連說了兩次,第二次的聲音說得比第一次更大。

於是檀文琪低應一聲。

"我來了。"但她的目光,卻還停留在裴珏的臉上。

廳內群豪,此刻千百目光,忽而望向"龍女"檀文琪,忽而望向裴珏,但覺這一男一女,女的固是百媚千嬌,美豔不可方物,男的更是英姿挺秀,宛如臨風玉樹,再見了他們的神情,心中各各雖都暗笑他們的痴,自己不知不覺間,竟也看得痴了。

此刻廳外突又闖入一個人來,目光四下一轉,瞟了眾人一眼,悄悄繞過"龍形八掌"身側,走到"神手"戰飛面前,戰飛本也在呆呆地望著,那漢子低咳一聲,戰飛轉過目光,濃眉一揚,悄然起立,退後數步,沉聲問道:"那姓檀的在莊外可有埋伏?"這漢子正是戰飛方才派出莊外打探敵情之人,目光又斜瞟檀明一眼,微微搖首,戰飛濃眉一揚,冷哼一聲,心道:"姓檀的你老吃老做,有恃無恐,若不是此刻你已另有打算,我倒要叫你嚐嚐浪莽山莊的厲害。"袍袖一拂,正待走回座中,卻見那漢子目光一轉,悄聲道,"莊外雖無異動,但小人卻在莊後見到一處浮鬆泥上,似是新掘的墳墓……"戰飛濃眉又一揚,沉聲問道:"新墳,莊後怎會有新墳?"那漢子低語按道:"小人心裡也在奇怪,便喚了三兩個兄弟,掘開一看——"戰飛皺眉道:"裡面是什麼?"那漢子低聲接道:"裡面果是一具屍首,小人雖不認得,但據外莊的侯興民說,這屍首就是那專門出賣訊息的快訊花玉,他屍身雖已掩埋,但屍首未僵,顯見得死去不久,尤其奇怪的是,全身上下一無比痕,開啟長服一看,只有當胸一個紫黑掌印,竟是被人家一掌擊死,卻不知他屍身是誰掩埋的?""神手"戰飛濃眉深皺,"呀"了一聲,卻聽這漢子又道:"還有一件奇怪之事……"戰飛叱道:"快說!"這漢子道:"在那新墳不遠之處,地上竟被人用指甲劃了四個字跡,寫的是隻會一招。這字無頭無尾,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,小人再將快訊花玉的屍體仔細檢查一遍,發現他右手食中二指的指甲縫中,滿身泥土,顯見這四字也是他臨死之前寫的。"這漢子本是"神手"戰飛的一個得力手下,武功雖不高,但觀察事物,仔細謹慎,卻是一把好手,是以戰飛才會派他出去打探。

戰飛聞言沉思半晌,突地伸出右掌,食指微曲,其餘四指卻伸得筆直,有如猜拳行令時所施的手勢一般,順手一揮。

那漢子面上立時露出喜色,倒退三步躬身一禮,低聲道:"多謝莊主恩賜。"再退三步,轉身而去,原來"神手"戰飛人雖陰鷙兇狡,卻是梟雄之才,統令之下,賞罰極明,方才那一個手式,便是令他賜賞之意,賞的是他觀察仔細,若換了一個粗心大意之人,莫說看不出那地上字跡與指縫中泥土,便是那一堆新墳,只怕也會忽略過去。

"神手"戰飛俯首沉思半晌,嘴角突地現出一絲森冷的笑容,暗中低語道:"花玉呀!花玉!你一生出賣秘密,臨死前卻還將一件秘密相告於我,只可惜我雖有心給你賞賜,你卻永遠無法拿到了。"目光一抬,只見那"龍女"檀文琪此刻已站到她爹爹身側,只見她那一雙如幽如慕的秋波,卻還望在裴珏身上。

"七巧童子"吳鳴世本就站在裴珏身旁,此刻裴珏緩緩走回座中,腳步星移,目光卻未曾移動半分,吳鳴世輕咳一聲,低聲道:"盟主大哥,這位想必就是檀姑娘吧?"裴珏點了點頭,心中卻大為奇怪。

"這大廳中所有武林豪士,莫不知她就是檀文琪,他自己知道,卻又為何再問?"續又想到:"奇怪!他一向與我親近,但這一聲盟主大哥,卻又為何叫得如此生份?"一念至此,他心頭一凜,轉回目光,正襟危坐起來,要知道吳鳴世那一句問話,重點原在前面"盟主大哥四字,此刻裴珏心念數轉,他雖然性情拗直,卻極為聰明,心下便已恍然,知道吳鳴世這一句話,並非問他檀文琪,而是提醒他自己此刻的身份,但目光垂下半晌,心裡卻仍禁不住要抬頭望她兩眼,吳鳴世暗歎一聲,知道他鐘情已深,世上的任何事在他眼中,似乎都已不及檀文琪的一瞥重要。吳鳴世身世奇詭,自幼闖蕩江湖,多年的磨練,使得他性情逐漸變成淡薄,此刻見裴珏與檀文琪的如此深情,想到自己胸中的寂寞,一時之間,只覺心中空空洞洞,全無一絲寄情之處。"神手"戰飛回到座中,這一席本是居中而擺,座上的十四個人,除了"北斗七煞"、"七巧追魂"、"金雞"向一啼等六人之外,還有的乃是東方兄弟、"龍形八掌",以及他自己和裴珏,此刻再加上站在旁邊的吳鳴世與檀文琪,便將這一張特大的席面,擠得滿無空隙,只是這一十六人,此刻心中各有心事,竟沒有一個舉杯動箸,更沒有一人說出話來。旁席的武林豪士,見了主人如此,情況自也變得十分落寞,這一場本該轟轟烈烈,熱熱鬧鬧,武林豪士群集的"盟主盛會"此刻為了情勢之種種變化,竟變得像個斯斯文文,文文靜靜的文人雅集,只是卻連一句吟哦之聲都沒有。"神手"戰飛目光轉處,大笑一聲,道:"檀姑娘遠道而來,竟連個座位都沒有,老夫真是失禮的很。"檀文琪目光一垂,輕語道:"不用……我是來看看……就要走的。"忽地瞥見座中有個面色慘白,目光狡猾的少年,正自瞬也不瞬地望著自己,這大廳之中望著她的人雖多,但這少年的目光之中,卻似有種說不出的邪惡之意,竟看到檀文琪不由自主的面頰一紅,心中方自暗生怒意,哪知這少年見她也望了自己一眼,得意地大笑兩聲,舉起酒杯,笑道:"檀姑娘既然來了,不吃杯酒就走,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!"檀文琪不知道此人便是江湖中有名的色魔"七煞"莫星,心中雖暗惱此人無禮,但此時此刻,她站在爹爹身側,卻也不便發作。

莫星見她粉頸低垂,嬌顏如花,半帶嬌羞,半帶輕嗔,那模樣當真是筆墨難描,心中不覺奇癢難抓,嘻嘻一笑,道:"這裡都不是外人,姑娘何必害臊,來來來——"話聲之中,居然離座而起,這"七煞"莫星人極機警,武功也頗高,本是黑道中一把好手,但平生見不得美貌女子,一見了美貌女子,他的機警深沉,就全都跑得無影無蹤,比之市井輕薄無賴,還要輕薄三分。

"龍形八掌"面寒如水,冷冷道:"小女年紀還輕,不會飲酒,莫七俠還是免了的好,"莫星兩眼眯成一線,嘻嘻笑道:"無妨無妨,只要喝上一點,意思意思就好了。"說罷,一隻手伸了過去,將酒杯送到檀文琪面前。

哪知他這一隻手方伸出去,手中酒杯,突地"當"地一聲,竟被擊得片片碎落,杯中之酒,飛濺而出,濺得他一頭一臉:莫星面色一變,擰身退步,大喝道:"是誰?"只聽一人冷冷答道:"是我!"

莫星閃電般扭過頭,卻見答話之人,竟是裴珏,他愣了一愣,變色道:"我好意敬酒,你……"他心中雖然惱怒,但當著武林群豪,對這"盟主大哥",仍不免還有幾分顧忌。

裴珏天性寬厚,別人縱然欺凌於他,他也很少放在心上,但方才見了莫星對檀文琪無禮,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熱血上湧,抓起桌上銀筷,向酒杯擲去,他原未習過暗器,這擲又是心情激動之下順手擲出,哪知莫星手中酒杯卻"當"的一聲,應手而碎,此刻莫星冷言相詢,他愣了一愣,朗笑道:"別人不喝,你勉強什麼?"莫星目光轉了一轉,只見檀文琪的目光,似乎又在瞟向自己,常言道"色膽包無",這莫星色心一起,別的什麼都再也不顧,冷笑一聲,移動腳步,一步一步地向裴珏走去。

群豪俱都為之聳然動容,檀文琪秀眉一軒,腳步方動,卻被她爹爹一手拉住,她不敢掙扎,心中卻極為不願,回眸望去,卻見他爹爹嘴唇向"神手"戰飛一呶,沉聲道:"用不著你出手!"莫星面帶冷笑,一步一步地走向裴珏。"金雞"向一啼冷冷一笑,道:"這樣的盟主,不當也罷。"他言下之意,意自是暗駕莫星怎地竟要向盟主動粗,莫氏兄弟之中,原以莫星最強最狠,他兄弟雖也知道,他此舉不當,但都深知他脾氣,竟無一人出言阻攔,哪知奠星走了兩步,面前實地人影一花,只見"神手"戰飛已站在身前,冷冷道:"莫兄你這是要做什麼?"莫星冷笑一聲,方待啟口,"神手"戰飛知道他此時此刻,只怕要說出難聽的話,介面道:"莫兄你難道忘了裴大先生是你我的什麼人麼?莫說他沒有擊碎你的酒杯,就算……"莫星雙眉一揚,道:"此話怎講?"

戰飛仰天一笑,微微招手,廳門之側,突地快步走人一個長衫漢子,雙手交給戰飛一物,眾人定睛一看,卻是一隻銀筷。

戰飛冷冷笑道:"這隻銀筷,便是裴大先生擲出之物,但卻絕未擊中莫兄手中酒杯。"裴珏、莫星齊都一愣,卻見那東方震突地長身而起,仰天笑道:"戰莊主果然好眼力,不錯,莫兄掌中酒杯,是我東方震擊碎。"卻見檀明微微一笑,從地上拾起一隻牙籤,緩緩放在桌上,群豪又是變色,這東方震竟能以一隻牙籤在眾人不知不覺中擊碎別人酒杯,這勁力與手法,當真可以驚世駭俗。

莫星冷笑一聲,突地轉身面向東方兄弟,大廳中沉悶之氣,剎那之間,便已變得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,哪知"龍形八掌"突地又微微笑道:"東方兄暫請坐下,這杯酒卻也不是你擊碎的哩?,眾人不禁又為之一愣,"神手"戰飛突地仰天大笑起來,一面笑道:"果然還是檀大俠的好眼力!"突地伸手抓起一隻酒杯,順手擲在地上,酒杯觸地,"當"地一響,卻仍然絲毫未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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