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芷帶著冰露他們收拾到天黑,才裝好三個箱子衣裳,還有一箱子筆墨。想到能去莊子裡安靜過段時間,安芷便感覺渾身輕鬆了一些,晚上也睡了個好覺。
第二天醒來時,安芷精神滿滿。
冰露聽到裡屋有動靜,便端著溫水進來伺候主子洗漱,「小姐,王家和成家那兩位,昨兒夜裡走了。」
「什麼?」安芷問完後就想明白了,「都走了?」
冰露嗯了一聲,面色不錯,低聲道:「聽清晨出門的婆子說,這兩家門口都在掛白幡,若不是那兩位,又能是誰呢。要我說,這也是他們的報應。」
安芷認同地點頭,「那成國公府那,可有訊息?」
如今王文浩死了,成嫿又恢復自由身,但京都裡的流言也會接踵而來,如果成家聰明點,就會把成嫿先送到外面避避風頭,等這事平息過去後,再讓成嫿出嫁。
冰露搖頭,國公府裡的事她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「王家之前和咱們鬧到明面上了,咱們就不用送禮了,你待會去正院跟喜兒說下成文軒死了的事,要怎麼應酬成家,讓太太去定奪。」安芷掬起一捧水,輕輕拍了拍臉,王、成兩人的死,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好心情,反正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。
白天她又清點了一遍隨身行李,確認沒有落下東西后,才放心洗漱睡覺。
次日天剛亮,安芷就起床了,為了避免正午陽光的火辣,他們需要早點出發。
等安芷到正院請安告別時,成姨娘母子已經候著了。
孟潔叮囑了兩句尋常話,沒再多說。
安芷帶了冰露、福生,還有翠絲,把裴鈺留在家中。
她上了馬車後,正準備喊車伕啟程時,馬車的窗戶突然被人敲響。
冰露掀起一半的簾布,看到是順子,轉頭和主子用口型說了個順子,才問順子怎麼了。
順子高高舉著一個包裹,笑著說道:「我家主子聽說安小姐要去莊子避暑,特意讓家裡的廚師做了點藕粉桂糕,還有一些其他點心,主子說安小姐上次就誇我們家的點心好吃,所以特意讓我給你們帶了點,讓你們在路上吃。」
冰露為難地回頭看她主子,收不收她做不了主。
順子看到冰露轉頭看向別的地方,就知道她是在詢問安小姐的意思,想到他主子的叮囑,繼續道:「我家主子說了,若是安小姐不喜歡藕粉桂糕,那等他下朝了,就帶上其他糕點,親自送安小姐落腳的莊子去。還請安小姐不用客氣,反正我們家廚師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聽到這話,安芷立馬跟冰露點下頭。
她好不容易出門放鬆一趟,可不想讓裴闕還跟著去,一包點心而已,不代表什麼。
冰露放下簾布,走到馬車外接過順子手中的點心,雖然很不想笑,但還是客氣地說聲謝謝。
「冰露姑娘客氣了。」順子聽到冰露和他道謝,不大好意思地抓抓後腦勺,「對了,如今天氣熱,這些點心今兒就得吃了哦。」
冰露嗯了一聲,覺得順子傻愣愣的,又說了一聲謝謝,才上馬車。
翠絲見冰露回來,眼睛就沒離開過冰露手中的點心包裹,安芷瞧了便讓冰露開啟給翠絲吃,她自己卻是不吃。
出了城門後,安芷開了窗戶,看到一望無際的翠綠山林,心情瞬間飛揚起來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家馬車後面大概半公里的距離,順子得了他主子的吩咐,正帶著五個壯漢騎著馬,慢悠悠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