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香味,她一聞便知道是裴府做的。她掀開簾子,「裴鈺,方才有什麼人上了馬車嗎?」
裴鈺搖頭說不知,他與那些車伕無話可聊,一直坐在馬車上,除了去如廁的一會,「我只離開過一小會,是少了什麼東西嗎?」
「沒少,我就問問,走吧。」安芷放下簾子,對冰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這盒吃食是裴闕送的,她不想被裴鈺知道。
等到了安府後,她還沒下馬車,就聽到安芯嗚嗚下了馬車,衝進府裡。
「真是沒教養。」冰露不喜道。
「是啊,咱們都看得出來安芯不行,可我那個父親卻不覺得。」安芷嘲諷地笑下。
回自個的院子前,安芷得先去正院把安芯的事處理了。
這會安芯已經跑到了正院,這時安成鄴出去玩了還沒回來,只有孟潔在。
孟潔看到安芯臉上的傷時,驚得手裡的茶盞都摔了,「喜兒,你快去拿傷藥,我的老天爺啊,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好端端去赴宴回來就成這樣了?」
「是安芷害我!」這會就是嘴巴再疼,安芯也要開口說話,她邊說邊流淚,「嗚嗚,她不……不帶著我,害我……我得罪了……郡主。」
雖說安芯有些口齒不清,但孟潔還是聽清楚安芯說的話,只不過安芯說的這話,她卻是不太信。不管安芷做了什麼,但會導致眼下的結果,以她對安芯的瞭解,這其中肯定更多的是安芯的責任。
思緒到此,她突然慶幸帶安芯去宴會的不是她。
這時,孟潔的餘光看到安芷一臉淡定地走了進來。
「見過太太。」安芷給孟潔行禮後,便坐了下來,從頭到尾,連個眼神都沒給安芯。
「你來得正好,方才安芯說是你害她成這樣的,你跟我說說,都發生什麼了?」孟潔一臉愁色,看著是真的在擔憂。
「那是她惡人先告狀。」安芷說到。
「嗚嗚,我沒有!」安芯哭著辯解。
安芷還是沒看安芯,「今兒到了侯府,我就提醒她跟著我,可她非不聽,還要自己行動,結果拉著惠平郡主說話。太太在京都長大,您應該知道惠平郡主是個什麼樣的人,等我聽說後到了現場,安芯已經被打成這樣了。」
她停下嘆了口氣,「這事太太隨便派個人去侯府打聽,就知道我沒說謊了。而且姑母也知道了這事,特意寫了信給父親,讓父親趕緊把安芯送回淮州,說帶像安芯這樣的人出門,就是在丟安家的臉面。」
說著,安芷便把安氏的信給冰露,冰露再拿給孟潔。
孟潔看了眼信上的內容,印證了安芷說的,她是真沒想到安芯膽大包天敢去得罪惠平郡主,這麼一來,她以後出門也要被人笑話,她看安芯的臉色就不太好了。
「這事要怎麼定奪,就交給太太和父親了。」安芷把事情說明白就行,「此番得罪惠平郡主,只希望靖安長公主不要怪罪我們才是,不然日後父親的官途,還有哥哥,也會受到牽連啊。姑母讓我明兒親自去給惠平郡主道歉,我這就回去準備禮物了,還請太太替安家撐住臉面才是。」
安芷這話,暗示孟潔今兒可不是安芯和她丟人,而是連帶著整個安家,包括孟潔肚子裡的孩子。若是沒能處理好安芯,讓安芯再留在家裡禍害他們,那往後他們安家可就真的沒臉面這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