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覺得,這話本宮要不要傳出去?」長公主府裡的事,若是沒有她的暗示,誰若是傳出去,被查出來的下場可比死還要痛苦。「如今四皇子和八皇子擂臺打得響,他們都是皇上跟前的紅人,主子您大可讓他們自個去鬥,不用勞累傳這樣的話。」雪竹跟在長公主身邊五年,對長公主的脾性最是瞭解,長公主喜歡拐著彎聽人說話,她就繞著說,但為了顯得她不是那麼聰明,便又要稍微直接一點,其中的度很難把握。
長公主一聽這話,便低低笑了起來,「是啊,這話我犯不上去傳。」
雖說長公主已經是尊貴無比的身份,但只是眼下。
皇上的身體有多不好,她是知道的,頂多再撐個兩三年,若是有人加把勁,估計一年都沒有。
等皇上駕崩後,一朝天子一朝臣,到時候長公主如果沒有站好隊,別說安穩度日,很可能要淪為階下囚。
所以眼下,她還在觀望之中,她也不能確定誰是最有希望的。
若是今兒從她府上傳出四皇子與安芷相會的留言,那會讓人誤會她已經是四皇子那一邊的。
「老四這個鬼機靈,平日裡看著踏實可靠,算計起人來,是真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,連本宮都敢算計。」長公主呵呵笑下,「今兒這事確實不能傳出去,可本宮不傳,你覺得老四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嗎?」
這點雪竹還真沒想到,「奴婢愚鈍,不懂主子這話的意思。」
「別修了,這會指甲可不重要。」長公主收回手,哼了一聲,「老四敢算計我,那我得回他一次,不然他真當我這個姑母是軟柿子。你起來吧,去老八府裡走一趟,就說萱兒請他來喝茶。」
雪竹得了令,便出去辦差了。
來了一個四皇子怎麼夠,長公主得把八皇子也請來,這樣主角都登上舞臺,她才好隔岸看戲。
「奴才見過主子。」這時又進來一個小太監。
「起來吧,那日裴闕出城的事,你可查到了?」長公主問。
小太監不敢起來,還是跪著,他搖頭道,「奴才無能,我們一路跟著裴大人,可是剛出了城,就被裴大人給甩開了,之後就再也沒找到裴大人的訊息。但是奴才在京郊的一處莊園裡,發現了有血跡,在莊園附近挖出了十幾具屍體,都是有進行閹割過的人。」
「喲,有意思了。」長公主的鳳眼微微眯了起來,「認得出是哪個皇子的人嗎?」
小太監還是搖頭,「都是陌生面孔,估計是養的暗衛。主子這事咱們怎麼查啊?」
既牽扯進裴闕,還有皇子,聽著就很亂。
「派兩撥人去查,但是要小心點,特別是查裴闕的那一支,他可是這京都裡最狡猾的狐狸,千萬別被裴闕發現。」提到裴闕,長公主也是有所忌憚的,「若是能查清楚結果,那是最好,查不到也不要勉強。好好護著頭頂的腦袋,本宮用你的地方還多著呢。」
小太監聽主子沒有責罰,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了,磕頭道:「主子放心,奴才一定謹慎又小心,絕對不會讓人抓到一絲把柄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