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露笑著把小姐的手給往裡壓了點,「您用點點力,三小姐就不會掉了。」
成姨娘在一旁看得直笑,「小姐,您學學吧,等以後用得著呢。」
她這話一齣,屋子裡的丫鬟都跟著抿嘴偷笑。
安芷倒是沒紅臉,她現在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打趣,也沒接話,只是看著懷裡的妹妹,可愛得緊,想到她也是從這麼小長大的,心中就頗有感觸。
抱了一會後,安芷便悟出一些心動,手不像一開始那麼僵硬,還能抱著妹妹在屋子裡走兩圈,可妹妹很快就哭了。
「給奶孃吧,三小姐是餓了。」成姨娘道。
這時張姨娘被女兒哭聲吵醒,問,「是小姐來了嗎?」
安芷應了一聲,走到裡屋,看到張姨娘面色好了點,坐在床對面的凳子上,「姨娘感覺好些沒?」
佩兒在張姨娘腰下墊了軟枕,張姨娘抿了口參湯才答,「好是好一點,就是還沒有什麼力氣。那天真是多謝謝小姐了,若是沒有你,我們母女恐怕都不在了。」
這樣的話,安芷三天來都要聽張姨娘說一遍,她笑道:「姨娘這話天天說,我都聽好多遍了。」
張姨娘淺淺笑下,生產那日她雖說在屋裡頭,但屋子外的動靜她還是能聽到的,事後也聽佩兒說是安芷在主持大局。
她這兩天看到安芷,就是想先說謝謝。
「小姐,你可曾查到是誰在我們府中放了野貓嗎?」連日來,醒著的日子,張姨娘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她一開始有懷疑過太太,可後來聽佩兒說了太太那日的反應,加上這幾日太太自己也被野貓嚇到,所以排除了太太。至於其他人,她不曾擋過他們的路,更沒有交集,所以她一時半會想不到。
「只查到濟世堂那,具體是誰還不知道。」安芷道,「不過,如果我沒猜錯,應該是安蓉回來了。」
「安蓉?」張姨娘眉頭皺緊。
進來的成姨娘也低低地驚呼一聲。
「她不是跟裴鈺私奔,然後一直沒有訊息嗎?」成姨娘想到安蓉,立馬就覺得安蓉是回來作妖的。
「就是沒訊息,才讓她有機會再回來。」安芷嘆氣道,她很後悔當時沒有直接處理了安蓉,本想著安蓉都到了那般境地,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啊。
張姨娘面色也頓住,「如果是安蓉,那就解釋得通了。那我們可要多加小心,如今徐氏死了,安蓉在外頭肯定狼狽過一段時間,以她得肚量,肯定會恨到我們頭上。」
安芷道了聲是,「我今天來,也是想讓你們都注意點,太太那我已經知會過了。好在眼下是國喪,咱們都不用怎麼出門,若是有事需要派人出門,那也小心點為好。」
張姨娘和成姨娘聽此,都極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,在安府大門對面的一條暗巷裡,停著一輛馬車。
從馬車開了縫隙的窗戶,可以看到裡面坐著的中年男人的側臉,在他邊上的女人,長著一張和安蓉一樣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