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而看向孟潔的肚子,「聽聞太太近來睡得不好,我那裡有些安神用的香料,孕婦是可以用的,待會我去讓人給您送一些來。」
孟潔手背撐著頭,嘆了一口氣,最近外頭亂,還來個安蓉搗亂,她睡覺是一點都不安心。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,她還是要強撐精神,和安芷道了聲好,聽到安芷告辭後,便讓喜兒送她出去。
等喜兒回來,她擔憂道,「太太,方才大小姐的話,擺明了就是想借您的手查人,您怎麼能應下呢?」
「我不應下能如何。」孟潔冷笑,「安蓉恨她,可如果知道徐氏是我燒死的,只會同樣恨我。咱們這位大小姐,是步步算計,能利用都用上了。可惜了,她若是個男兒,這會已經趁亂世出人頭地了。」
她頓了下,「查是要查的,但切記別查得太深,不要輕舉妄動。咱們就試試水,安芷她不可能一直能忍住的。」
以孟潔對安芷的瞭解,只要有機會,安芷一定會咬死安蓉。安芷想做黃雀,她也想,就看到時候誰能熬得過誰,各憑本事了。
安芷從正院出來後,便去了張姨娘那。
今兒安靖也在,他站在搖籃邊上,看著妹妹目不轉睛。
安芷走過去見妹妹睡著了,便進裡屋和張姨娘說話。
張姨娘今天好多了,已經能自己下床了,她這會坐在床沿,笑著看安芷,「方才成姨娘說芸兒的眼睛像你,我覺得那麼小的人兒怎麼可能會像,結果你現在來了,看著還真有那麼一回事。」
安芷淺笑,「我的眼睛像父親,芸兒也是一樣。看到姨娘能下床,我就放心多了,這以後你們的日子,定會越發好的。」
張姨娘誒了一聲,女兒是平安生下了,她卻又有更多操心的事,只不過這會大家心情都不錯,她就不提那些煩心事,「我現在就期盼著芸兒長大,還有你和你哥哥的婚事了。」
安旭比安芷大四歲,今年二十弱冠,是時候說親了。
談起哥哥的婚事,安芷也很期待,「哥哥一心在公務上,上回舅母給我來信,說替哥哥相看了一戶人家,哥哥卻連看都不看,說什麼不當上將軍,絕不成婚。」
「這怎麼能行。」張姨娘是看著這兄妹兩長大的,在前太太去世後,她自己的孩子也沒了,是真心在對他們的,「旭哥兒這話還是太年輕,都說成家立業,那是先成家再立業。再說了,將軍哪裡就是那麼好當的,你舅舅那麼厲害,也是在二十七歲才當上將軍。若旭哥兒真等到二十七歲再成婚,你母親得氣活了。」
安芷點頭說是,「所以等他這次回來,我就去幫他相看下。」
「旭哥兒婚事有老爺太太,還有白家。」張姨娘語重心長道,「小姐,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。」
男孩兒大幾歲沒關係,可女孩兒是不能太大了,她可不捨得看安芷拖到最後給人當後媽去。
聽到這話,安芷本想說不用替她擔心那麼多,畢竟她也沒想嫁人,可剛想到這話,她立馬想到了昨晚的夢。
「小姐,你臉怎麼紅了?」張姨娘問。
「沒什麼,屋子裡有些悶。」安芷隨口應付到,但腦海中想的卻是明兒要跟裴闕去秋名山,她該怎麼面對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