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把它送給你了。」裴闕輕聲笑著說完,就繼續往前走。等安芷到下山時還是懵懵的,她出個門,就得了一處莊子?
而期間裴闕就是帶她逛逛莊子,其他的沒說也沒做,她原以為裴闕會說些……情話,結果只是送了她一處莊子。
在快到城門時,安芷把一直攥在手中的地契遞給裴闕,「裴四爺,這莊子是你母親留給你的,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」
裴闕瞥了眼地契,沒接,「可我母親說過,就是留給你的。」
「怎麼會是給我的呢?」安芷疑惑問。
可等她剛問完,裴闕就下了馬車,帶上順子走了,沒給她答案。
冰露小聲提醒到,「小姐,在進山莊時,裴四爺有說過,秋名山莊是他母親就給他的聘禮。」
聘禮是什麼,那是留給裴闕未來媳婦兒的。
而裴闕卻現在給了她。
安芷瞬間感到手燙,「那我更不能要了。」
她進山莊時光顧著看景色,並沒有聽到裴闕這話,難怪後來裴闕提到哥哥與母親,原來是話裡有話。
「小姐,其實奴婢覺得,您可以考慮下的。」冰露經過這麼多事,裴四爺對主子的好都看在眼裡,若是主子真嫁給裴四爺,她是覺得挺不錯的,「裴四爺人好,房中也沒人,眼下對您的心思,您自個也知道。要是錯過了,真的很可惜。」
聽此,安芷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地契。
這兩天,她也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裴闕是不錯。
她也不得不承認,像裴闕那麼厲害的人願意為了她做那麼多事,沒心動是假的。
可那點點心動,卻壓不過現實。
她若是想嫁給裴闕,不僅僅是裴家大房,還有裴首輔的問題。
近來她與裴闕的交談中,對朝中的局勢多了些見解。她的身份,間接代表了白家,如今皇上想打壓裴家,肯定不願意看裴白兩家有關係,更別說八皇子和四皇子這種想拉攏白家的人。這不僅僅是對裴家有壓力,對白家安家也是。
若是尋常太平年間,兩姓姻親是好上加好,大家都能說聲恭喜。
可眼下這個時節,誰家都不敢隨便結親家,弄不好是要被誅九族的。
不然以裴闕的性子,也不會跟她說什麼一年之約,他是想等局勢安穩了再談婚事,免得裴家有個意外,會禍及到她。
罷了罷了,她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到時候……有緣還是無緣,得看命。
安芷想到這裡,嘆息一聲。
就在這時,馬車進了城門。
可沒過多久,馬車就停了下來。
冰露掀開一點簾子問怎麼回事。
福生遞了一張紙條進來,「冰露姐姐,方才有個小孩兒攔了馬車,說要把這個給小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