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芷人在府中,耳目在京都裡卻越來越多。
在十月的最後一天,冰露面帶笑意地從外頭回來,「小姐,奴婢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您!」
安芷這會正在與自個下棋,連日來都是枯燥乏味的事,這會見冰露笑得開心,心裡知道肯定是件不錯的事。
她放下手中的棋子,問,「快說吧。」
「方才外頭傳來訊息,說許小姐去八皇子府上大鬧了一場。」冰露笑道。
能去八皇子府上鬧的許小姐,安芷只想到了戶部侍郎家的嫡長女許文娟,「是許文娟嗎?」
「就是她。」冰露看主子在收棋子,過去幫忙一起收,一邊道,「聽外頭的人說是麗妃娘娘本來替八皇子看中了許小姐,並且八皇子都答應了的,結果八皇子不懂從什麼地方得知許小姐不好看,便又派人去退了這門婚事。」
許文娟的年紀比安芷還要大兩歲,在待嫁女中確實算比較大的了。
而許文娟一直嫁不出去,就是因為身材肥壯,且性格彪悍跋扈,早些年前安芷就聽到戶部侍郎放話說,只要有人在外面說他女兒壞話,就把女兒嫁給誰。
當然這也要看人去,若是那種地痞無賴說了,肯定被戶部侍郎直接搞死,而不是真的把女兒嫁出去。
聽冰露這麼說,安芷大概明白了,之前八皇子會答應,應該是不懂許文娟的才貌,或者說是被人蒙了,現在有人告訴他徐許文娟的真實樣貌,才急忙去退了。
最讓安芷好奇的是,誰那麼大膽,敢冒著要娶許文娟的風險,去給八皇子傳這個訊息。
「更讓人震驚的是,許小姐在八皇子府上哭鬧一番,沒有得到結果後,反而賴著不走了,說她的名聲已經被八皇子給毀了,這輩子只八皇子不嫁。」冰露見過許文娟的樣貌,懂得許文娟的品性,幸災樂禍道,「若八皇子真娶這樣的人為正妃,往後八皇子的日子可就有的苦了。」
「這可不是娶不娶的問題。」安芷想的比冰露更深一點,「眼下還是國喪期間,八皇子和麗妃竟然敢私下相看婚事,事情還鬧得那麼大,皇上知道了肯定會問罪八皇子,心中也會對八皇子不滿,八皇子上位的希望也就少一分。」
至於許文娟能不能嫁進八皇子府,就要看戶部侍郎的本事了。
不過在安芷看來,為什麼一定要逼自己嫁一個男人呢?
就算現在許文娟嫁給八皇子,八皇子心裡已經對她厭惡,更不會給她寵愛與榮耀,那麼許文娟在王府的日子又豈會好過?
可惜呀,世人看不透這個道理。
冰露聽主子嘆氣,不解地問,「小姐,這不是高興的事嗎,您怎麼嘆氣?」
「我是在感嘆那許文娟這般算計又有什麼用,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,就算身份尊貴,也會被人在背後恥笑,而且她這麼一鬧,八皇子奪嫡的希望是大大減少。」安芷對於成婚這事早就不報想法,所以才能看得那麼通透。
她無奈地笑了下,「罷了,這本就是她自己的選擇,與我們都沒關係。」
在安芷的心裡,現在最好奇的是,是誰做了這麼一件對她都是好處的事。
會是裴闕嗎?
她現在每次遇到這種事,都會想到裴闕,這已經是在她腦中形成的一種潛意識。
不過這種事情多想也沒用,還不如等下次見到裴闕直接問問他。
與此同時的八皇子府,李耀還是沒能把許文娟給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