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闕站在不遠處,看著戶部侍郎做戲,想到這也是一隻老狐狸,難怪他父親這麼多年,一直沒能抓到他的把柄。
兩人一起從宮裡出來後,在宮門口,戶部侍郎對裴闕微微行了個禮,「今兒這事老夫欠了你一個人情,日後裴賢侄有需要,大可來找我。」
裴闕可不敢把這話當真,都是狐狸帶著面具在較量,誰要信了別人的話,那就等著中圈套,不過想是這麼說,話可不能這麼說,他笑著給戶部侍郎回禮,「您說笑了,我不過是感念令愛與八皇子感情深厚,幫忙說了兩句而已。主要還是皇上宅心仁厚,人情不敢當,只要大人您在辦婚事時,賞我一杯喜酒喝才好。」
裴首輔壓著戶部侍郎多年,戶部侍郎是知道的,所以裴闕眼下這話是在打場面。
兩人目光對上,都哈哈笑了下。
戶部侍郎:「屆時請帖一定送到,只要賢侄不嫌棄,到時候酒水管夠。」
能把嫁不出去的女兒嫁了,還是當王妃,戶部侍郎這會心情真的很不錯。
他笑著說完,拍了拍裴闕的背,「後生可畏啊,比起你父親,我覺得賢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「承大人吉言了。」裴闕和戶部侍郎笑笑,兩人一前一左,分開出宮。
裴闕上了馬車後,擰著眉心,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如今八皇子因為這事,已經在皇上心裡紮了一根刺,皇上從輕發落八皇子,為的不過是朝局的一種平衡。
而八皇子得了個那麼「好」的妻子,這裡面有九成功勞都得歸他。
這就是想搶他心上人的下場。
日後有許文娟盯著,八皇子就算有心再來摻和,也沒之前那麼大的力氣了。
畢竟許文娟好不容易得了個萬人羨慕的夫君,自然是會緊緊盯著的。
眼下裴闕最要注意的,便是四皇子了。
他掀起簾子,對趕車的順子道,「不回府,去安府後門。」他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安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