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看到被抬著進來的裴首輔,邊上的同僚何典錄輕聲嘆氣,「你說這叫什麼事,裴首輔臉色白成這樣,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住場面。」安成鄴沒接這話,一來是不想被別人聽去,二來是他覺得裴首輔一定可以。
在過往和裴家的來往中,安成鄴常會見到裴首輔,這位可是胸有山河的能人,就算是病了,那也能對付得了朝堂上的這群老東西。
果然,在裴首輔剛到一會,朝堂上就安靜下來。
裴首輔坐在椅子上,緩緩道:「如今飛來橫禍,皇上正暈厥中,咱們更應該各司其職,都各自忙去吧。」
裴首輔都發話了,二品以下大多各自忙去,剩下的幾位想倔一倔,但也敵不過裴首輔,最後只有雲盛興和成國公,還有林尚書留了下來。
他們四人等在仁政殿外,就連裴首輔都站了起來,由仁政殿裡的小太監扶著。
裴首輔這會,在心裡已經把裴闕罵了千萬遍,臭小子自己挑的事,卻要他這個老骨頭在這裡擦屁股,真的不孝!
睡夢中的裴闕,自然是聽不到他父親罵了他。
等裴闕醒來時,已經是下午了。
「順子,外頭怎麼樣了?」裴闕頭這會疼得很,他接過順子端過來的濃湯,吹了吹,大口喝完。
「皇后娘娘已經把咱家老爺給請進宮裡坐鎮了,皇上還沒醒,錦衣衛封鎖了整個京都城,外頭都不讓出行了。」順子把知道的訊息,一一說了。
「把我父親請去了?」裴闕哼了一聲,笑了笑,「那看來這事不是皇后乾的啊。查到了嗎,是誰的人動的手腳?」
「刺客當場就被擊斃了,從刺客身上,沒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。」順子端走空碗,開啟食盒,把熱氣騰騰的飯菜一樣樣端了出來,「不過咱們的人在王府的廢棄屋子裡,發現了一些腳印,刺客估計是提前潛伏在四皇子府上。順藤摸瓜往前查了幾天的王府出入後,得出的資訊,都指向八皇子。」
「八皇子?」裴闕唸了一遍這三個字,「這也太過於順理成章了吧。」
朝中的人都知道八皇子與四皇子是對頭,且八皇子性急,在被四皇子屢次逼壓後,確實最有可能派人刺殺四皇子。
但是嫁禍的人卻忘了一個點,以八皇子的性格,絕對想不出讓人在四皇子府上隱忍一段時間再動手,這麼兜兜轉轉,又有耐心的法子,裴闕倒是想到了一個人。
「爺覺得不是八皇子?」順子不解問。
「不能完全說不是八皇子,只有一成可能是八皇子。」裴闕道,「這個一成,還是八皇子腦子被人拍了,才會幹出這種事。」
「那爺覺得會是誰?」順子實在是想不到答案,主子把最有可能出手的兩個人都排除了,讓他完全沒有頭緒。
裴闕拿起筷子,加了一塊香酥脆肉,慢慢吃完,才道:「這個人我也不太敢確定,你動動腦子,四皇子死了,還有哪些人有好處?」
「其餘的幾位皇子都有好處,還有安家那些被四皇子查的人家,太多了。您就直說吧,小的腦袋笨,想不到。」順子想得腦袋都疼了。
裴闕笑了下,他剛張嘴,目光就凝住了,因為院子裡正走進來一個人,正是他之前覺得九成的人,現在看到他來了,可以直接確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