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孟潔的孩子沒了,那很有可能用抱養的方式,把三小姐抱走。其實如果嫡母寬厚,庶女在嫡母跟前長大,日後是能有更好出息的,但那種嫡母太少,孟潔也顯然不是。
「張姨娘不是馬上出月子了嗎,等張姨娘一齣月子,就讓她抱著孩子去找太太吧。」安芷道。
「小姐想讓太太養三小姐?」成姨娘是知道張姨娘心思的,張姨娘是想養在自己身邊。
「張姨娘要想自己養三妹,那就要去太太那走一趟,得太太一句明話,日後自不用提心弔膽。你讓張姨娘放心吧,太太剛沒了自己的孩子,又還在月子中,是不會養三妹的。」安芷道。
說到這裡,兩人便到了岔路口,要分開了。
回自己的院子前,安芷去園子裡透透氣。
家裡沒了個妹妹,對她的心情還是挺有影響的。
而此時的仁政殿的內殿裡,裴闕也不大好受。
皇上面色雖能看到一些血色,但還是渾身乏力,下不了床。
裴闕跪在地上,一旁是林尚書,還有林帆和成國公。
「你們都是朕跟前的肱骨大臣,是朕現在的依靠。」皇上說完一句話,停下休息了一會,才繼續道,「林帆,你上書說裴闕草菅人命,這事你得講究證據,不然就算你是林尚書的兒子,朕照樣得砍你的頭。」
「微臣不敢亂造謠。」林帆和裴闕一樣跪著,「那袁北鳴確實是死在裴大人的手下,微臣這裡有當時院子裡人的口供,人證已經在錦衣衛了。」
「哦,這樣嗎。」皇上目光移到裴闕的臉上,「裴愛卿,你怎麼說?」
皇上雖然一臉疲倦,可長年累月的身處廟堂高宇,眼神依舊銳利。
裴闕面色從容,「林指揮既然人證物證都有,那就請皇上停微臣的職,等錦衣衛查清楚後,到時候看是誰的錯,再直接定罪名便可。」
皇上聽裴闕如此淡定,笑了下,「停職就不必了,這件事就交給林指揮和成國公一併去查吧,朕給你們五天時間。朕累了,都退下吧。」
如今皇上不能主持大局,政務都靠裴首輔撐著,鎮府司好不容易讓裴闕壓著,在皇上身體好之前,他是不會讓裴闕停職的。
不過若是林帆真的能打擊裴闕,那皇上自然樂見其成。
四人一起出了仁政殿。
成國公走在最前頭,明顯不想和他們三個說話。
林尚書和兒子對視了一眼,也先離開了,只剩下裴闕和林帆並排走著。
「士別三日,真得刮目相看啊。」裴闕感嘆道。
「多謝裴四爺誇讚。」那天在春風樓,林帆就暗暗發誓要裴闕付出代價。
「可是你這努力的功夫,實在是錯了方向。」裴闕偏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帆,「袁北鳴的死,你可知道會牽扯出誰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