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過了十天,到了十一月十二的時候,白家已經整頓完畢,安芷親自去複查了一遍,沒發現什麼問題,她現在就等著舅舅回來了。從白家看完後,安芷收到賀荀的訊息,讓她去藥材鋪分錢。
因為濟世堂倒了後,安芷他們的藥鋪又開始掙錢了,安芷這次分了兩千兩銀票,算是還不錯的收入。
她和賀荀坐在藥材鋪的後院,賀荀在煮茶。
「明兒國喪就結束了。」賀荀突然道。
「是啊,賀世子可以繼續逛樓了。」安芷笑。
賀荀手中的茶盞頓了下,見安芷眼中揶揄,嘆了口氣,「你倒是和裴四爺越來越像,打趣人厲害得很。我為什麼去逛樓,別人不知,你難道不清楚?」
「我是知道一點,但美人在懷,到底還是快樂的吧?」安芷問。
賀荀呵呵笑下,沒回答安芷的話,而是提到他最近的困擾,「昨兒個皇上召見我了,問我有沒有心儀的姑娘,我哪敢說有,所以皇上問給我賜婚好不好,你覺得呢?」
賀荀是九夷世子,只要他自己有點本事,繼承九夷王位置的可能性很大,皇上會想給賀荀賜婚,是想借聯姻來拉攏賀荀。
「我覺得挺好的。」安芷真心覺得不錯,「你想啊,九夷那的貴族大多已經被你繼母拉攏了,不然你也不會被送來當質子。皇上既然想給你賜婚,選的還是宗室女子,那就是在告訴你父皇,他認可你這個世子。」
九夷是晉朝的附屬國,每年除了定期上貢,九夷的新王選定後,都是要給晉朝上書啟奏的,以表九夷對晉朝的忠心。
安芷說的道理,賀荀明白,「我擔心的是,皇上想把誰賜婚給我?」
賀荀需要一個有力的岳家,但又不能太有力。
「這我可不知道。」安芷對於宗室的瞭解,並不比賀荀多,更不懂皇上的想法。
不過,她看賀荀這話裡有話的問法,她眯起眼睛,「世子,你跟我說句實話,你看上誰了?」
賀荀嘿嘿笑下,「就知道你聰明,瞞不過你。你覺得惠平郡主如何?」
惠平郡主是靖安長公主的獨女,靖安長公主在京都頗有權勢,可她就只有一個女兒,連兒子都沒有,日後定是要倚仗女婿的。
如果賀荀能娶到惠平郡主,那日後定能事半功倍。
安芷聽到惠平郡主四個字,差點沒被噎到。
「惠平郡主的身份是不錯,可你有了解過她是什麼樣的人嗎?」想到惠平郡主每次半威脅地唬她,又會在她有難時過來撐她,安芷心裡不是很忍心把惠平郡主往權謀場上推。
「知道,她有點小任性而已,尋常的宗室女都是千嬌百寵長大,哪個沒點性子。」賀荀早就打聽過了。
「那你可曾想過,靖安長公主就這麼一個女兒,她很可能不願意女兒遠嫁,如果你想要求娶……你懂的吧?」安芷沒把話全說了,大家都是聰明人,不好的話不用明說。
「這事便是我今兒留你說話的緣故。」賀荀熱情地給安芷倒茶,「我聽聞你和惠平郡主關係不錯,我怎麼說長得俊,錢也有,你幫我和惠平郡主搭個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