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,裴四爺真不錯呀。」冰露真心道,「方才奴婢快嚇死了,要不是遇上裴四爺,指不定會發生什麼。不過您說,怎麼就那麼巧呢,京都那麼大,咱們竟然能在這個點遇到裴四爺。」安芷也覺得挺巧的,她合上眼睛,想到了裴闕那張在燭光下,略顯妖異的臉,不知為何,彷彿能攝人心魄一般,讓安芷到這會兒都忘不了。
馬車停在安府門口,安芷從馬車上下來,轉頭看到黑暗中的裴闕,心頭一暖,進了院門。
這一晚,她很早就躺下了。
另一邊,裴闕和順子慢吞吞騎馬回府。
順子不解,「爺。您以前做了什麼,不都要和安小姐說嗎,今兒怎麼不說了?」
裴闕似笑非笑地看著順子,「你知道,為何到如今,你還沒媳婦嗎?」
「我知道。」順子沒聽懂主子的潛臺詞,「因為得等您成了婚,才有主母給小的賜婚。」
他是主子的貼身小廝,身契在裴家,沒有主子的命令,他哪裡敢成婚,所以順子之前想都沒想過他的婚姻大事,更多的是替主子操心。
裴闕很想翻一個白眼,但還是忍住了,「木魚腦袋,自己悟去吧。」
他不答順子的問題,因為那是浪費口舌。
以前他做了好事,每回都和安芷說,那是要讓安芷記住他的情,並且讓安芷對他的印象改觀。
現如今,之前的目的已經達到,裴闕再讓安芷記那麼多恩情幹嘛,他又不是善心大發。
反正像順子那樣的蠢貨是不能懂他的套路。
這追媳婦啊,得講究策略。
今兒那麼巧合的事,只要多來幾次,以安芷的聰明肯定能猜到是怎麼回事。
到時候安芷回想起來,便會覺得他好,又忍不住害羞。
想到馬上要到京都的白大將軍,說實話,裴闕有點怕白騁。他不是怕朝堂上鬥不過白騁,而是怕他之前的形象不好,要是白騁不同意他娶安芷,那可怎麼辦才好。
「哎。」裴闕覺得,他得在這幾天,儘快讓安芷對他的印象更好一點,或者說,要安芷一個明確的答覆。
所以兩天後,安芷收到舅舅的信說這兩日就會到京都時,她得去白府讓老管家採購新鮮食材。
從白家出來時,她再次遇到了裴闕。
只不過這次是白天,裴闕只是在她馬車邊上輕輕敲了下,便遠遠跟著。
馬車裡,冰露再次誇道:「小姐,裴四爺真是貼心,我看到順子在前頭替我們開路呢。」
安芷也往外看了一眼。
「不過,雖然隔了一點距離,但會不會讓人誤會了?」冰露向來最愛操心。
「應該不會。」安芷看過,順子離她們挺多路的,一般人不會多想。
「那就好。」冰露放下簾子,悠悠開口,「眼下舅老爺馬上就要回來,您一定很想大少爺吧?」
安芷點頭說是,「怎麼能不想呢,這兩年多過去,我每天都在想他們。」
「我也是,只要他們回來了,就有人給小姐撐腰,到時候管她林小姐要嫁給誰,只要有舅老爺在,就沒人敢給您臉色看。」冰露興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