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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成鄴這人貪生怕死,沒啥理想,更沒什麼遠大抱負,這輩子只打算在四品典錄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
可最近這段時間,朝中局勢動盪,讓他每天都是提心弔膽。
在看到緩步走來的女兒時,忍不住催道,「你倒是快些走。」
安芷看父親朝服都沒換下,越發好奇發生了什麼。
匆匆走進書房,「父親,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「哎。」安成鄴嘆了口氣,伸長脖子往外看,見兒子還沒到,先擺手讓女兒走裡面點,「這事你哥哥和我同時知道,只不過他這會估計去找你舅舅了,我先說給你聽聽。」
「今兒上朝時,皇上正式準了裴首輔的離任書。」安成鄴道。
對於這點,安芷並不奇怪,之前她就從裴闕那聽說過,皇上會同意是遲早的事。
「父親會這般焦慮,可是新任首輔,與咱家不對付?」安芷問。
安成鄴長嘆一聲,捶著書桌道,「何止是不對付,自從王文浩死了後,王家父子每每看到我,都是鼻孔朝天。如今王侍郎升任首輔,王文軒接了鎮撫司裴闕的值,往後我豈能有好日子過!」
王家曾為了一個遊手好閒的庶子來和安芷提過親,不過安芷沒同意,很快王文浩就死於非命。
雖說王文浩的死和安家沒關係,但王家人肚量小,想到被安家拒絕過,心裡就不舒坦。
所以今兒早朝,皇上宣佈王侍郎為繼任首輔時,王文軒還特意看了安成鄴一眼。
只一眼,安成鄴就怕了,更別提皇上又讓王文軒接替了裴闕的值。
聽此,安芷淡眉輕蹙,王侍郎升遷對安家確實不是好事,但影響最大的還是王文軒成了父親的上司。
不過安芷還抓到了一個重點,「王文軒接替了裴闕的職,那裴闕呢?」
想到裴首輔隱退,裴闕就成了裴家在朝堂上的第一人,她不知為何,突然替裴闕擔憂起來。
安成鄴哼了一聲,語氣有些酸,「他好得很,升官了,現在是裴侍郎,頂替了王侍郎的位置。」
聽到裴闕沒事,安芷心裡鬆了一口氣,這才思考起她父親眼下的情況。
「父親在鎮撫司多年,業務嫻熟,自個兒不大會出錯,可就怕王文軒有心為難。」安芷越想越覺得難,「以父親眼下的情形,想要調職,實在是難,而且有王文軒在,他不會同意父親調職。」
「對啊!」安成鄴早就想過這些,他這會心急,說話便沒過大腦,「要是你沒和裴鈺鬧翻,這會我們還能走走裴家的門路,讓裴闕帶著我一起調職,那多好。」
在裴闕手下辦事的這幾年,安成鄴是真的輕鬆。
說完,安成鄴就意識到不該這麼說,忙轉移話題,「其實如果威遠侯府沒倒,我也不用那麼愁。」
說到底,就是現在沒靠山,很可能要被人欺負。
安芷不求父親建功立業,但也想求個無錯無責,不然他們這一大家子都要被連作。
難不成,又要去求裴闕嗎?
在安芷這麼想的時候,福祿進來傳話,說裴四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