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裡的孟潔和安成鄴起得更早,兩人正在囑咐安旭接親細節。
等說得差不多時,安芷到了正院。
「行了,差不多該出門迎新娘了。」安成鄴拍了下兒子的肩膀,對於安旭這個兒子,他教養的實在不多,眼看著兒子就要成婚,他突然發現對兒子瞭解甚少,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愧疚。
安芷送哥哥往外走,一路小聲叮囑,「長公主是老派人,哥哥依禮辦事就行。還有,接親的時候,肯定會有守門人,哥哥別想著一關一關認真過,誤了吉時可就不好,遇到想不到的問題,多塞幾封紅包就行。」
這些話,安旭方才已聽過一道,他本就緊張,現在又聽妹妹這麼說,感覺娶親比他上陣殺敵還難。
安芷瞧見哥哥皺眉,忙道:「今兒是哥哥大喜的日子,得多笑笑。」
安旭嗯了一聲,讓安芷回去,他便邁出大門,騎馬去迎親了。
安芷站在安府門口,轉身看到安府的張燈結綵、一片喜色,莞爾勾唇,母親,哥哥要成婚了呢。
母親在的時候,因為安芷那會婚事已定,最常唸叨的就是哥哥的婚事,說不知道誰家姑娘會嫁給她家兒郎。
如今哥哥婚事定下,母親在九泉之下定能安心許多。
回去正院的路上,安芷走得慢了些。
府上的長廊皆用喜布、紅燈籠裝飾,每隔二三十步,就有候著待命的婆子丫鬟,今兒來的客人中有許多不熟悉安府結構,所以這些候著的人就是為夫人小姐們引路的。
不過光安府調不出那麼多人,所以從白府和安氏那借了許多人過來。
今兒的宴席沒有分兩處,只是男女賓客分兩邊坐,中間空了一條道。
賓客到的時候,可以在前廳喝茶聊天、園賞雪賽詩、角樓聽戲、庭院投壺等等。
第一批到的是錢氏夫婦,淮州老家也來了一波親戚,不過都沒上過大場面,更撐不下這場婚禮,只能由錢氏夫婦來幫忙。
隨後沒多久,安氏也帶著一雙兒女到了,安氏是寡婦,不好迎來送往地幫忙接待,便去了後院裡喝茶。至於李府的其他人還沒出門,李思慧小聲和安芷說他們要踩點才來。
安芷並不關心李府的其他人,說白了,那些人和她其實沒啥關係。
之後客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,安芷忙得像陀螺,李思慧跟在她邊上帶路拿東西,小姑娘經過府上鉅變後懂事不少,一句累都沒有說。
等接親的人回來時,李思慧才踮腳湊到表姐耳邊輕聲問,「表姐,惠平郡主兇悍極了,這往後表哥可怎麼受得了啊?」
安芷邊上的其他人也在小聲談論安旭和惠平郡主。
有人為惠平郡主不值得,明明身份那麼尊貴,卻嫁給根基淺薄的安旭。
也有人替安旭發愁,說惠平郡主是京都裡最蠻橫的女子,娶了惠平郡主這樣的夫人,往後在家都要看夫人臉色,往後還怎麼出門。
一人幾句,每個人都八卦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