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還跟去?」長公主從沒想過讓女兒跟去西北,她一直的打算都是讓女兒留在京都,京都裡有她在,沒人能欺負她女兒。可西北山高水長,縱使她本事再強,也無法衝去西北護著女兒,「知道那麼苦你還要去,你是被灌了迷魂湯嗎?」
嘆了口氣,長公主憤憤道,「不管分開多少年,你永遠都是安旭的正頭夫人,只要你留在京都,保管一輩子榮華富貴,幹嘛想著去西北那個窮苦地方?」
「母親,西北再苦再窮,安旭去得,那我也去的。」惠平心中主意已定,「事情到了今日,有件事我就不瞞你了。」
惠平說了安旭救她的事,但是隱去拜託安芷找人。
長公主全然不知女兒被刺殺過,聽到女兒這話,後怕的同時,又是嘆氣。
「既然老天讓我得償所願,那我這輩子,都要過得幸福。」惠平擦了眼淚,把頭靠在母親的腿上,「母親,你也是女人,當初那麼多人勸您改嫁,連已故的太后外祖都勸過您,可您都沒同意,不就是因為您覺得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像父親那般愛您的人麼。」
長公主的婚事是先皇賜婚,一開始她和駙馬並不瞭解,只是在相敬如賓的時間裡,兩人慢慢了解,漸生情愫,過了一段很是甜蜜的日子。只不過好景不長,駙馬在惠平八歲時病逝了。
聽到女兒提起駙馬,長公主被拉回過去記憶中,過了好一會兒,才長嘆一聲,「罷了,你要去就去吧。我會給你幾個親兵護衛,你要記得每月給我來信。」
「我會的!」惠平抱著母親一頓誇,末了不忘多要點錢。
這邊惠平母女聊天,安旭則是和元家的幾個堂兄在品茶聊天。
先皇那一代時,元家正值鼎盛,那會元家有一位侍郎、兩位翰林,還有許多優秀子侄,只不過從老太爺去世後,元家分成三脈,各自凝聚不夠,加上沒有特別拔尖的後輩起來,所以近些年一直處於中流,這還是因為有長公主的幫扶。
安旭和當兵的待久了,再和文人品茶談詩便沒什麼話聊,大多時候他都是聽著,好在他夫人並沒有讓他等太久。
夫婦倆在長公主吃完晚飯才回安府,回去的路上,惠平忍不住說了她也要去西北的事。
「不行?」安旭當即拒絕,「你不能去西北!」
「為什麼呀?」惠平不明白,「舅母還有兩位表嫂都能去西北,為什麼我就不能去。你說,你是不是在西北有其他女人,所以不讓我去?」
「你……你說的什麼話?我清清白白哪裡有其他女人!」安旭自小受到父親外室的影響,對外室就沒好印象,「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。」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惠平坐到相公身邊,抱住相公手臂,看到相公耳根子紅了,她鼓著臉問,「那你是不喜歡我,所以不想我去?」
成婚三日,惠平已經不再如洞房那晚一般害羞,在沒人的時候怎麼喜歡怎麼來,「你快說呀,為什麼?」
安旭長嘆一聲,偏頭看向夫人嬌嫩的臉龐,眸光微閃,「你自幼錦衣玉食長大,西北條件艱難,我……我心疼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