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婉覺得命運太不公平了,憑什麼那麼多人可以生來康健,而她卻要從小與藥相依。想著想著,元清婉不自覺落下一行長淚,正好被一旁的何氏給看到了。
元家的事,何氏一直鬥不過衛氏,但任憑衛氏再聰明厲害,也要因為一個生病的女兒被人說道。
「清婉,你怎麼哭了?」何氏音量不小,邊上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衛氏一聽何氏這話,恨不得把何氏的嘴給縫上,但這會只能幫女兒解釋,「清婉比較怕幹,暖閣裡有些熱,所以眼睛會有些澀。你們先賞哈,我帶著清婉出去走走。」
把女兒拉到暖閣外後,衛氏不耐煩地壓著嗓子道,「不過是看見個人就這般要死要活,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,裴家不同意,難不成你願意嫁到裴家做妾?」
元清婉的心思,衛氏是知道的,早兩年就去裴家問過,可裴家覺得元清婉身體不好,不能堪當主母,所以婉拒了。
衛氏對自己女兒也是瞭解的,對裴家的拒絕倒是沒記恨,只是沒想到女兒的心思一直沉浸在裴闕那,讓她困擾許久。
做妾這事,以前的元清婉肯定不願意,她好歹是三品大員的嫡女,自身還是有氣節在的。可兩年過去,那些家世人品一般的,她看不上,可條件好的有嫌棄她身體不好。這麼蹉跎了兩年,性子被磨了許多。
「若是裴四爺願意……我也……」
「住口!」衛氏聽女兒真想給裴闕做妾,人都快炸了,「你是想看你父親母親去死嗎?堂堂三品大員的嫡女給人做妾,是想讓人戳死元家的脊樑骨嗎?」
元清婉也知道父母不會同意,所以她只是一直想想,從沒說出口過。
衛氏拉著女兒進了客房,又是一番說道。
殊不知她們方才經過的路上,有個小丫鬟抱著果子,藏在沒人看到的假山裡偷吃。
翠絲不懂裴四爺和自己小姐的關係,但知道這樣勁爆的八卦,一定要和小姐說啊。
所以等客人走了後,翠絲便笑眯眯地找主子說了元家小姐的心事。
「我就說,那會她怎麼一直盯著裴闕看。」安芷想到元清婉的那個眼神,幽幽怨怨,吃鹿肉那會,巴不得殺了她吧。
「小姐,你怎麼看著有點兒害怕?」翠絲看不懂主子的表情。
「沒呢。」安芷皺眉,嘖了一聲,「這事你今兒聽了就忘了吧,可不敢再和別人說。」
「我知道,我就和小姐說。」翠絲笑出甜甜的酒窩,「那小姐您休息,奴婢先出去啦。」
安芷說了聲去吧,她這會確實有點累,斜坐在軟榻上,捏著大腿想到了裴闕今日的表現。
雖說她覺得裴闕這樣做,有些太明目張膽,可她心裡卻不惱,反而有種竊竊的欣喜。
「小姐。」冰露走了進來,等走到主子身邊後,才從袖口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,「這是裴四爺留下的,說寫了很重要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