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裴闕,你走得那麼急,是要去找你的老朋友算帳嗎?」裴闕的身後,突然傳來八皇子的聲音。他回頭看去,看到八皇子正站在一輛馬車邊上。
裴闕和八皇子作揖行禮,並不打算和八皇子多說,「夜深了,今晚又鬧了事,外頭不安全得很,王爺還是快些回府吧。」別留在外面當靶子了。
李耀聽到這話沒氣反而笑了,踱步朝裴闕走來,「刺客都被你我解決,現在已經沒有危險,我只是覺得今晚的事蹊蹺得很,原以為是雲家要殺我,沒想到還有人想借雲家的手殺你呢。」
李耀走到裴闕跟前,很得意地挑下眉毛,「是不是很詫異我知道雲家的事?還是說今晚之前,你不知道你的那位老朋友要殺你啊?」
裴闕在京都裡,最常來往的只有一個五皇子李達,他是李達的侍讀,是一起長大的情誼。
可今天說雲家要在春風樓殺八皇子的是李達,說雲家要在春風樓滅口的也是李達,說明安府也要去春風樓的還是李達。
這一連串的巧合,若說裴闕一點懷疑都沒有,那是不可能的。可要是細細想起來,以李達隱忍的性子,又怎麼會給他設下這麼明顯的局呢?
他和李耀就站在京都府衙的大門口,這會因為春風樓走水,府衙裡不時還有人出來。
可兩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,裴闕是想知道李耀接下來想說什麼,而李耀好似故意站在這裡給人看一樣。
「裴闕,你是不是在想李達不會那麼笨,而且他好像沒必要殺你,是嗎?」李耀最近這段時間,新得了一位門客,那位門客恰好是裴闕的死敵,所以對裴闕很是瞭解,「人人都說裴四爺手段狠戾,可他們卻不知道,你裴闕若是認定一個人時,有多講義氣。裴闕啊裴闕,我真為你不值得。」
「今兒的事確實不是我那位五哥的風格,但是啊,萬一呢,凡是都講究個萬一,若是今晚雲家刺殺成功,你再死了,裴家勢必會和雲家對上。這麼一來,裴家便會把十二弟給拖下水,一箭三雕,我這位五哥真是好算計,以前還真是我小瞧他了。」
「你仔細想想吧,若是我哪裡說錯了,歡迎你來穆王府找我。」
直到八皇子離開許久,裴闕的手和腳還是冰冰冷。
順子小聲喚了主子幾句,卻都沒得到主子的回應,嚇得他站都快站不住了。
他從小跟著主子一起長大,知道就算後來主子不打算扶持五皇子,可還是會下意識給五皇子行方便,誰曾想五皇子竟然會在背後害主子呢。
「你先回府。」裴闕道
順子不放心,「爺,小的還是跟著您吧,夜深了,您一個人......」
「回去!」裴闕吼到。
順子很少聽主子這麼吼人,忙退下,可還是不放心主子一個人,只好在後頭默默跟著。
這一路,長街寂寥,只有嗖嗖冷風呼嘯而過。
順子冷得抱緊自己,心中記掛著主子會不會著涼,就看到主子翻過一堵圍牆,仔細去看時,才發現主子進的是安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