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堵著的這口氣,安芷自個兒也覺得來得有點莫名其妙。
所以在福生走了後,她又有點後悔讓福生去和裴闕這麼說,只不過福生已經出了安府的門,再去把人喊回來也來不及了。
「哎。」
怎麼就這樣了呢?
「小姐,您讓福生去找裴四爺,是不是在激他來見你?」冰露最近發現主子特別在意裴四爺的事,在春風樓那會,一開始她覺得主子記掛老爺,可後來老爺出來了,主子還愣愣地望著春風樓,她就想到裴四爺還沒出來。
在自己的貼身丫鬟跟前,安芷沒再和以前一樣藏著不說,「倒不是一定要他來見我,就是磨了這麼長的時間,我也想了這麼久,都說日久見人心,這也見了小一年了,總該有個結果吧。」
冰露點頭說是,她想到了裴家大爺夫婦,「想來裴四爺有他自己的苦衷吧。」
安芷也知道裴闕不容易,如果真的那麼難過去,也該早早與她說,而不是拖著才是。
「行了,不說他的事了。」不管裴闕那如何,安芷自個兒該掙的錢還是要掙的,「我聽張姐說,過完元宵後,鋪子裡的生意少了許多。」
元宵過完,每家每戶的應酬就少了,不用出門,那些太太小姐對漂亮衣服的需求也就少了。
「你待會讓秋蘭去和張姐傳話。」安芷思索了一會,才慢慢道,「就說年底到現在大家都辛苦了,既然鋪子的生意差了點,就讓繡娘和夥計輪流休假,每個人再發個一兩銀子,讓她們這半個月養養,指不定往後又要忙碌起來。」
幹成衣鋪子這行,熱鬧在節前,還有各種國事上。
冰露應了聲好,看到翠絲拿著拜帖從外頭進來,走到門口接了過來,看到拜帖上的林府兩個字,眉頭立馬皺了起來,「小姐,你看看這個要不要去?」
安芷接過拜帖,看到是林書瑤邀請她去遊園,冷笑下,吐槽道,「外頭的雪還沒化乾淨,這麼冷的天去遊園,我才不去。而且我與她本來就不對付,沒必要去看人臉色,派人去說我病了。」
冰露看著拜帖,有些猶豫,「小姐,你若是不去,林小姐會不會以此為話柄啊?而且她馬上就要當王妃了呀。」
「王妃又怎麼了?」安芷雖然沒在朝政中,但她也知道眼下的一切都還是未知,在還沒真的登上那個位置之前,誰都有可能被拉下馬,「我去和不去,都已經和她撕破臉,就沒必要維持那點假面虛榮。」
她和冰露擺擺手,「你快去傳話吧,我去園子裡走走。」
話說這會的林書瑤,正在家中和她母親清點她的嫁妝。
魏氏就林書瑤一個女兒,打小就是往拔尖那養,期冀女兒能高嫁給她帶來光榮。如今女兒真的能高嫁了,她是打心眼裡高興,「這嫁妝單子你來來回回看好幾遍了,你是我唯一的女兒,我又怎麼吝嗇你的嫁妝。」「母親,女兒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。」林書瑤嬌羞地笑了下,「我是真沒想到,能嫁給皇子當王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