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闕休息了半個時辰左右,便醒了準備離開。
他走到書桌邊上,瞄了眼安芷手中的書,笑問,「你書都拿歪了,看得不累嗎?」
「啊?」安芷放下書,緊張轉身,搖頭回話,「不累的,你是要走了吧?」
「嗯,你自個兒休息休息。」裴闕道,「還有元家的事,那位元家小姐,你就放心吧,我不願意的事情,還沒有人能強迫我。」
安芷點頭說好,等裴闕走後,她才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方才的書,她確實沒看進去。
「呼……」
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,安芷才出去問冰露有沒有回來。
在長廊下打絡子的春蘭搖頭說還沒,「從咱們府上去去元家,得上兩刻鐘左右的時間,冰露姐姐還要傳話。不過,應該也快回來了。」
話音剛落,院門口還真響起翠絲喊冰露的聲音。
安芷看到氣鼓鼓回來的冰露,忙讓冰露到裡屋回話。
冰露先端起茶盞喝了一盞茶,才皺著眉道,「我跟著元小姐回到元家,把話如實和他家太太說了,本以為他家太太會很抱歉,結果就回了一句知道了,辛苦我了,說改日親自來賠罪。」
安芷光聽這話,並不覺得有什麼錯處讓冰露生氣,所以猜是衛氏那會的語氣,她倒是不計較衛氏的態度,只要衛氏能管好元清婉,別讓元清婉再來找她就行,「衛氏那會聽到元清婉的事,估計氣到快吐血,你就別生她氣了。我今兒讓小廚房做了喜歡的桃酥,坐一會就能吃了。」
冰露看主子心寬,愁得眉頭皺更緊了,「小姐,你這樣隨和的性子,若是等以後嫁到裴家,裴四爺真的開始納妾,那該怎麼辦呀?」
安芷笑了,「冰露呀,你就是愛瞎操心,我哪裡隨和了。再說了,如果裴闕真有膽子納妾,我就讓他一個人過!」
剛翻出安府牆壁沒多久的裴闕,突然「阿切」一聲,回頭看了眼圍牆,確認四周沒人,才叫來順子。
順子關心道,「爺,您是不是夜裡公文看太多,所以著涼了?」
裴闕斜了順子一眼,嫌棄道:「你都好好的,我怎麼可能著涼,快些回去吧,五皇子最近可是槓上工部了。」
「裴闕,你說這話,我可要傷心了。」李達從巷子口拐了進來,笑眯眯地看著裴闕主僕。
順子立馬握住刀柄。
裴闕凝眸看著李達,這兒是安府後門,極為偏僻,李達會出現在這裡,肯定是特意在這裡等他,「殿下的心是鐵做的,我這兩句話,可傷不到您。」
既然已經撕破臉,裴闕也沒必要再去維繫表面的地和平,特別是在這種沒人的地方,指不定李達又安排了許多殺手在附近,那也是有可能的。
李達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裴闕,他方才的話,不過是調侃,「裴闕,聊一聊嗎?」
這陣子工部在翻修後宮的一處宮殿,但從裡頭挖出了三具屍體,本來這種事一般都是大事化小,反正每年宮裡都會突然消失幾個宮女和太監,挖到死人並不是稀奇事。
可其中一人帶著翡翠扳指,那可是已故太子的東西,而皇上不懂為何知道了這件事,便讓負責工部的裴闕徹查。
本來這種事要麼給錦衣衛,要麼給衙門去辦,裴闕接到命令時還不大理解,現在看到李達,倒是有點思緒了。
他緩緩勾唇笑了起來,看著李達,正準備搖頭說不時,發現四周,還真的埋伏了一大批刺客。
看來,他今兒是在劫難逃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