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裴闕這人,雖然看著不好相處,但他護短。」安成鄴得了裴闕庇佑那麼久,慢慢也有點回味過來,為什麼以前能在鎮撫司逍遙自在,那還不是裴闕早就看上他女兒了。
都說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安成鄴對於女兒的容貌和涵養,是特別自信。
安芷聽父親一直誇裴闕,甚至有點誇張了,只好默默聽著。
而這會在雅間門口聽了有一會的裴闕,很是滿意這個上道的未來岳父。
想著安芷出門時間不多,裴闕敲門進去。
他先客氣打了招呼,再解釋說回來時聽到了世叔的聲音,所以特意上來打個招呼。
安成鄴是風月老手,一聽裴闕這話,就知道裴闕是想看女兒,所以和裴闕客套兩句,就先藉口下樓了,完全不管女兒願不願意和裴闕待著。
等父親走後,安芷心裡有一絲絲的無奈。
她突然有點慶幸裴闕先看上她了,不然就以她父親的性格,真可能把她賣了。
裴闕是一個人過來,順子受傷不好出門,朔風是刺客要隱藏身份,所以這會除了他和安芷,就只有冰露一個人在。
冰露站在主子身後,總感覺裴四爺的目光不時往她身上看,她懂裴四爺的意思,但主子畢竟還沒和裴四爺成婚,就算是被裴四爺的目光戳成篩子,她也要堅挺在這裡。
安芷給裴闕拿了個新茶杯,親自給他倒茶,「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些燉品,本來還想著送到小院去,既然在這裡遇到,待會你自己拿走吧。」
「行。」裴闕抿了口茶,清香淡口,是安芷向來喜歡的清爽綠茶,「方才,安世叔說的話,我都聽到了。」
說這話時,裴闕的唇角,微微彎著笑意,黑曜石般的眼珠看著安芷,想要得到安芷的認同。
安芷對上裴闕的目光時,覺得這人的目的太明顯了,雖然心裡覺得確實是父親說的那樣,但這會不知為何,就想反過來逗逗裴闕,淡淡地道,「我父親這個人,只要對方有權有勢,又對他好言好語,他都是那麼誇。」
「咦,是這樣啊。」裴闕面露失落,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水,看著怪委屈的。
安芷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,見裴闕沒有反駁,而是可憐兮兮地低頭不知道想什麼,心裡突然有種愧疚感,想著是不是不該這樣逗裴闕。
猶豫了一會,安芷看裴闕還是沒其他反應,只好先服軟,「其實我父親對你還是不一樣的,他對其他人都是阿諛奉承,但誇你是真心實意。而且你確實很厲害,你一直護著我父親,這個我也知道的,真的很謝謝……」
說到這裡,安芷突然頓住,因為她看到裴闕頭顫了兩下,頭低了點後,才看到裴闕在偷笑,這才意識到方才被裴闕耍了。
好氣!
怎麼每回,她都會中裴闕的招。
裴闕很是滿意安芷誇他厲害,重新抬頭時,眼中墜滿了溫柔春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