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芷看到裴闕那一剎那,呼吸一窒,等她回神時,裴闕已經下馬走到了她們跟前。
裴闕先和孟潔和許夫人兩位長輩行禮問好,再刻意地走到安芷身邊,和安芷並排站著,兩個人身量都高,又站在前排,安芷好像能感覺到身後有無數眼神化作刀子,直接朝她扎過來。
雖說裴闕在京都里名聲不太好,可他長得好,還有個過硬的家世,若是給貴女們機會,她們還是會動搖的。而且就算有不想嫁的,也會感嘆安芷的好命,畢竟安家的門第,離裴家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「走吧。」裴闕道。
安芷嗯了一聲,忙跟上已經走在前頭的太太們。
兩個人並排走著,安芷小聲問,「你今兒個,不是應該和裴家人一起進宮嗎?」這麼招搖陪她,指不定那些夫人小姐要在背後說她壞話。
裴闕面上沒什麼表情,「我父親已經不用進宮,我大哥大嫂和我關係不好,他們都沒你重要。」
安芷聽到那句關係不好,攥著手帕的手突然緊了下,「其實裴叔叔他們人挺好的,這事……於他們而言,不太好接受。」
安芷和裴鈺定的是娃娃親,加上兩家主母是好友,所以兩家人來往密切,每次安芷去裴家的時候,裴家大房夫妻對她呵護備至。
上輩子她嫁給裴鈺後,婆母對她很是不錯,只是後來安蓉進門,讓婆母和裴鈺關係惡化,裴鈺也藉此分家,帶著她從裴家分出去,而沒多久,婆母就去世了,公公受不了打擊,常年臥床養病。
所以後來她被囚禁,再到安府被滅門,都不關公公婆婆的事。
現在想到她和裴闕的婚事,再想裴家大房夫妻兩個,安芷心裡尷尬得很。
裴闕聽安芷為大哥大嫂說話,還喊大哥叔叔,這不是亂了輩分麼,當即就不悅地皺眉,「你喊錯了,現如今,你應該跟著我喊大哥大嫂。」而不是隨著裴鈺喊。
聽此,安芷餘光往上頭瞥了下,見裴闕在擰眉,想到裴闕最不喜歡她喊他四叔,方才又抬高他的輩分,後悔地撇下嘴。
不過喊了多年的叔叔嬸嬸,到這會要改成大哥大嫂,安芷多少有些喊不出口。
罷了,輩分都改了,總歸要適應,不然日後出門可是要鬧笑話的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安芷開始上臺階,抬頭時看到許夫人拉著太太走快了點,知道這是許夫人要給她和裴闕創造說話的機會,可這是宮裡,就算身邊沒有其他夫人小姐,十步一個的侍衛就有夠礙事。
兩人簡單問候完最近好不好的問題,安芷餘光偷偷看到裴闕的神色並不輕鬆,算著快要到宴客的大殿時,快速道,「你若有什麼事發愁,待會宮宴結束,可以來找我說,許文娟今兒會回許家住。」
裴闕聽到這話,唇角抿著上揚,弧度一點點放大,目視前方,「今兒,你不怕被別人看到了?」
「我們都走了這一路。」都被人看得光光的,還有什麼好怕。
裴闕聽安芷還沒想到那天茶館的事,心裡鬱結,怎麼事事都聰明的安芷,偏偏在情感上,給他的回應那麼少呢。
安芷看裴闕剛舒展開的眉頭,又皺了起來,再想問怎麼了,兩人已經走到了大殿的門口,只好作罷。
宴會的位置男女分開,然後再按家裡老爺官職大小分前後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