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芷知道林書瑤被皇后娘娘禁足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日傍晚。
是他父親下職回來後和太太說完,太太再讓丫鬟過來傳話,同時傳的還有八皇子與五皇子打架的事被皇上知曉,但兩人都不肯說打架原因,皇上便罰他們昨兒跪了一夜的宗廟。
聽完丫鬟的傳話,安芷洗了個手,讓冰露去準備一壺清茶。
冰露聽到好訊息,心情也好了許多,端著茶盤進來時,臉上一直掛著笑容,「小姐,您說等八皇子回府後,會不會和林書瑤吵架啊?」
「以八皇子的性格,應該是會的。」安芷端起茶盞,心情頗好地道。
雖說八皇子沒有直接抓到林書瑤和五皇子見面,但事情怎麼可能就那麼巧呢,皇后娘娘要找林書瑤問話時,林書瑤卻偏偏不在,而且王府的下人還找不到林書瑤。
這樣的巧合放在八皇子眼前,即使沒證據,也足夠在八皇子心裡徹底和林書瑤劃開界限。
不得不說,還是裴闕厲害,這樣一環套一環的計策,她是想不到的。
而事實上,林書瑤和八皇子確實大吵一架,一個堅持要問去哪了,另一個堅定地說在酒樓吃酒醉了。
夫妻倆誰也不肯鬆口,但誰也拿不出直接證據,鬧來鬧去,院子裡的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算是一段孽緣了。
而這事,是第二天,許文娟回來的時候,和安芷說的。
因為出了江浩的事情後,許家人就一直密切關注穆王府,而林書瑤和八皇子這段時間都是焦頭爛額,誰都沒有太戒備,這種吵架的訊息,很輕易就被人打聽到了。
許文娟和安芷一起散步,一邊道,「哈哈,以前林書瑤好幾次在我和我母親面前炫耀,說林書瑤有本事,才能嫁給八皇子當王妃。對,她是有本事嫁給八皇子,可結果呢,比我還不如,至少我家還能把江家捏得死死的。這不,說退婚就退婚了,江家連個屁都不敢放一聲。」
許夫人讓許文娟在家裡多住幾天時,安芷就想到是要和江家退婚,這事她一點不意外,說了句恭喜,便問許文娟以後怎麼打算。
許文娟有點累了,往池塘中心的亭子走,「具體怎麼辦,等我和你那麼瘦再說吧,我爹孃這一回是看透了。說如果實在找不到如意佳婿,就等下次恩科,給我抓個寒門舉人回來。但我自己想的是,讓你給我介紹幾個西北的軍士,我都打聽過了,軍營裡的男人,就喜歡壯實一點的女人。」
「哈哈,你別瞎打聽,沒有的事。」安芷和許文娟一起坐下,「最好還是找一位心儀的夫婿,以你家的能力,不會讓你真的嫁太差的。」
聽到這話,許文娟並沒有被安慰道,低低地說了句希望吧,就把話題又轉移到林書瑤被禁足的事上,「我父親說了,林書瑤被禁足,還有八皇子和五皇子的事,雖說是裴闕幫你報仇,但實際上卻幫了皇后。我父親讓我問問你,裴闕是想扶持十二皇子上位嗎?」
兩位皇子鬧不和,惹怒了皇上,其中一位的王妃,還扯出了不好的流言,這樣的事情,等於在給皇家蒙羞,同時也會讓皇上對他們印象不好。
所以沒有被扯進這次事情裡面的十二皇子,看似什麼都沒得到,其實別人失去,就是他掙了。
安芷搖頭道,「這事我還真不知道,不過我猜,裴闕應該不會選擇扶持十二皇子。」
「那就最好。」許文娟感嘆道,「以前我和八皇子有婚約的時候,我父親還想著也拼一拼,萬一能混個國丈噹噹,豈不威風。後來沒想到八皇子是那麼一個王八羔子,又加上最近朝堂上的事,他說他已經看開了,與其支援誰,還不如誰都不支援。不然站錯隊,到最後是要被清算的。」
安芷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。可裴闕,好似從不和她說朝堂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