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說的永定候家的嫡幼子。」許文娟拿起筷子,面上看不出喜色,「那人我見過,瘦瘦小小,差不多和我一樣高,看到姑娘家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,沒什麼用。」
說句實在話,這不是一門頂好的婚事,但也不差。
侯府家的嫡幼子不能繼承爵位,但家產不會少,而且還有家族裡的人撐腰,只要自個兒不作,日子順遂和美還是可以的。
只是這段日子,見多了安芷和裴闕之間的來往,讓許文娟對男女之情心生嚮往,而不是隨隨便便,找個看著家世背景還可以的男人嫁了。
安芷能聽出許文娟的話外之音,加上許夫人來那日,這母女倆發生幾句爭執,她知道許文娟大抵是不願意的,「我沒見過那位公子,但有聽說過,是個比較老實斯文的男人。」
「他那不叫老實斯文,叫窩囊懦弱,什麼都聽他母親的,連句大聲點的話都不敢說。若是我嫁給他,日後他被欺負了,保管是我捋袖子幫他去吵架,而不是他幫我。」許文娟相看的男人多了,對於那些男人,漸漸摸索出一些規律。
安芷這麼一聽,便也覺得不行。
兩人一起吃完飯,又一起出了門。
因為許文娟瘦了許多,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,得做幾件新衣服。
馬車從安府駛離後,許文娟坐在窗戶邊上,掀出一條縫隙看著盯著外頭看,「這段日子以來,街道上擺攤的人都少了許多。」
安芷感嘆一句是啊,「若是再不下雨,百姓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」
許文娟放下窗戶簾子,「管他呢,反正再怎麼旱,都旱不到咱們頭上。」
安芷可不這麼認為,就算她們家裡有人為官,可百姓的日子都過不好,勢必會引起紛爭,到時候朝堂上的人,又有哪個是可以關門一心過自個兒的日子。
而且許大人還是戶部管人口、管錢的,等流民一多,許家的日子哪裡能像現在一樣安穩。
不過這些話,安芷不會和許文娟說,因為許文娟的腦袋裡並沒有這些東西,說了也是白說。
到了水雲間後,張蘭給許文娟量了尺寸,直誇許文娟身段好。
而且許文娟比一般女子要豐滿許多,饒是張蘭見過許多姑娘婦人,都沒見過像許文娟這麼凹凸有致的。
量完身量後,許文娟又挑了幾匹布,兩人在水雲間待了大半個下午,快到晚飯的時候,許文娟為了表示感謝,提議請安芷去新建起來的春風樓吃席面。
安芷想著這樣出門的日子不多了,便沒有拒絕。
春風樓重新建造後,格局沒變,還是中間空出一個臺子,四周圍著一層層的雅間和客房,比之前更華麗,更大一些。
安芷到了春風樓,才知道今兒個的許文娟是早有準備,連預定都有。
許文娟有錢,直接預定了頂樓最好的雅間。
可等她們找到小二,要他帶路時,對方卻支支吾吾,說要不換一個雅間給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