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要小姐在哪,奴婢的家就在哪。但肯定還是會想念安府的一些姐妹,還有在這裡的草樹木。」冰露俏皮地笑了下,「說句不怕主子笑的話,這些天您緊張,奴婢也擔心,因為不懂到了裴家後的日子會如何,想著小姐若是受欺負怎麼辦,不習慣裴家的吃食又怎麼辦。」
總之,冰露操心的事情太多,這會她也說不完還有什麼事。
安芷聽得直笑,「你個小丫頭片子,打小就那麼愛操心,小心以後你家相公嫌你囉嗦。」
「小姐,您又說這個!」冰露嘟嘴紅臉,不好意思地看向院子裡的池塘,注意到主子和少爺一起種的枇杷樹,忍不住嘆了口氣,要是大少爺也在,那該多好。
安芷聽到冰露嘆氣,轉頭順著冰露視線的方向看去,也看到了和哥哥一起種的枇杷樹,一時間感慨萬千,「冰露,你說如果哥哥也在,他應該會很為我感到高興吧?」
「那是肯定的。」冰露笑著道,「您打小就和大少爺好,如果大少爺能來送您出嫁,你們都會很開心,就是可惜……」
冰露不敢繼續說了,怕引得主子不高興。
但安芷接著冰露的話道,「就是可惜哥哥遠在嶺南剿匪,雖說比西北要近,可到底還是要十幾日的車馬旅途。哥哥作為邊關少將,又豈能為了私事而特意回來。」
哎,這就是無奈吧。
沒有哥哥的送嫁,安芷到底是很遺憾。
主僕倆停留了一會,安芷就不忍再看,說了句回去吧,便轉身離開。
但就在她們倆剛走沒多久,身後就傳來朝露的喊聲。
一般來說,朝露這種大丫鬟,不會那麼沒規矩才是,所以安芷回頭的時候,眉頭緊皺著,生怕出什麼大事。
「小姐!你快……去正院看看!」朝露停在小姐跟前,大口喘氣,連行禮都忘了,「大……大少爺回來了!」
「什麼?」安芷以為自己聽錯了,哥哥這會還在嶺南剿匪,怎麼可能到京都,「朝露你再說一遍!」
朝露緩了緩,氣息勻了許多,「是大少爺回來了,您快去正院見見,大少爺正等著……您呢。」
不等朝露說完,安芷拔腿就跑,一刻不停地衝到正院,等看到大廳裡一身戎裝的哥哥,眼淚瞬間氤氳滿眼眶,嘴唇張了張,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,「哥哥,是你嗎?」
安旭回頭,看到妹妹來了,也很感動,「是我!」
聽到哥哥的聲音,安芷終於忍不住,一行熱淚奪眶而出,一字一句地問,「你不是在嶺南剿匪麼,怎麼能回來?」
「我最開始是在嶺南剿匪,然後到了嶺南邊界,離京都比較近的地方。」安旭道,「那會我想著你婚期要到,一直猶豫要不要遞奏摺回來,不曾想先收到了裴闕的來信,說已經幫我和皇上說了,皇上准許我回來送你出嫁。我一心想著要送你出嫁,沒日沒夜地趕路,總算是趕上了。」
說到這裡,安旭的鼻頭有些酸酸的,「芷兒,哥哥來送你出嫁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