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露再走到喜床邊上,說食盒裡都有什麼,「小……夫人要吃什麼,奴婢給你拿來?」剛到裴家,雖然來的路上記了許久,但還是喊習慣以前的稱呼,所以總會喊錯。
安芷沒了最重的兩層嫁衣,又偷偷解開一點腰帶,這會舒服多了,但還是不敢太鬆懈,「給我拿兩塊桂糕吧,剩下的你們幾個分了,跟我忙了一路,你們也幸苦了。」
「夫人又說客氣話了。」春蘭笑著拿來兩塊桂糕,先遞給主子一塊,等主子吃完一塊後,再把另一塊遞給主子,最後再端來一盞綠茶,「夫人不再多吃一點嗎?」
「不了。」吃太多,晚上是要鬧笑話的。
雖說母親不在了,但太太作為繼母,即使有些難為情,還是和她說了一些床笫之間的事情。
漱口後,安芷便讓春蘭她們也去吃東西,身邊留一個人輪著伺候就行。
而原本裴家的丫鬟婆子,因為喜被藏針的事情,被裴家的管事嬤嬤勒令在門口候著,事情沒查清楚之前,誰都不能進去。
有個把心眼比較尖的,聽到裡頭有說有笑,便嘀咕道,「沒規矩。」
邊上的其他人聽到這話,都不敢在這會去搭話,畢竟聰明點的人,從方才順子特意過來,就知道主子對夫人很看重。
外頭的前廳裡,男女賓客中間,並沒有用屏風隔開,只是兩邊坐著。
裴家從正廳到長廊,都擺滿了喜桌,熱鬧得很。
而作為新郎的裴闕,走到哪裡都是焦點,每個人都要和他敬酒。
只不過裴闕早就讓賀荀把他的酒換成白水,若是實在推脫不了的,就讓賀荀和其他哥們幫著喝。
所以等裴闕到喜房的時候,還是精神十足。
「姑爺來了。」冰露行禮喚道,也是為了給夫人提個醒。
安芷聽到裴闕來了,又緊張起來,攥著帕子的手,搓了又搓。
「你要是再搓,這帕子就要破了。」裴闕打趣笑道。
安芷很想回一句才沒有,但礙於紅蓋頭還沒掀開,只能咬著唇忍著。
等喜婆說了掀蓋頭後,安芷的心跳也跟著加快,直到面前的空氣突然清新一下,視線忽然明亮,她下意識閉眼。
等安芷再次睜眼,就看到裴闕背光對著她,面若桃,星眉劍目,宛如謫仙一般,笑眼盈盈地對著她啟唇,「夫人,為夫可算娶到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