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荷嘴唇從小姐進王府起,就在發抖,這會深呼吸好幾次,才能開口說話,「小姐,奴婢求求您了,以後這麼衝動的事,別再做了,好不好?」她可就一條小命啊。
「那要看別人有沒有針對我。」許文娟哼了一聲道,「我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。」
就算會怕,但不妨礙許文娟繼續囂張。
她父親有權有勢,就是八皇子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,但凡她出個什麼事,八皇子就等著沒米下鍋吧!
這麼想著的時候,許文娟心裡輕鬆多了,掀開馬車簾子,準備看看外面有沒有好吃的,肚子有些餓,結果看到騎馬經過的賀荀。
其實賀荀婉拒了許文娟,反而讓許文娟覺得賀荀還不錯,沒有趁人之危,所以許文娟笑著喊了一聲賀世子。
賀荀剛喝完酒,聽到有人喊他,晃著腦袋轉頭,看到是許文娟在對他笑,也跟著笑,「許小姐好。」
許文娟看賀荀面頰泛紅,猜他喝了不少酒,簡單說了兩句客套話,就放下簾子不再套近乎。
而這會的穆王府,李耀把許文娟沒砸完的盆,都砸了。
正好趕上林書玥回來,他指著林書玥怒問,「我原以為你是個溫順的,你怎麼也和你姐姐一樣,那麼事多呢?」
林書玥被八皇子問得一愣一愣的,直到邊上的小太監說了許文娟來哭鬧的事情,心裡給許文娟記了一筆,但這會得先安撫八皇子道,「妾身沒有想那麼多啊,就是想著許文娟脾氣暴躁,如果因為妾身犯錯而給王爺帶來麻煩,所以才會去許家,至於許文娟說我壞她名聲,妾身可以對天發誓的。」
說著,林書玥就哭了起來,還給李耀跪下,正好膝蓋跪在一塊碎瓷片上,頓時見了紅。
李耀被林書瑤弄得最煩女人哭哭啼啼了,所以在他面前哭或者鬧的女人,不管有沒有錯,他都討厭。
「如果你是無心,那就說明你蠢鈍如豬!」李耀對於林書玥這個側妃,並沒有情義,說罵就罵,反正一個庶女而已,林家不會為了一個庶女說什麼,反正沒了林書玥,林家還有其他女孩,「你就在這裡跪半個時辰,好好反省下。」
想到許文娟威脅說要嫁給他,李耀不禁打了個惡寒,改口道,「不,跪一個時辰!」
「王爺,您……」不等林書玥再說完,李耀就走了。
等李耀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裡,林書玥的眼神慢慢浮上一抹陰鷙。
她會去許家說許文娟的事,是因為想到許文娟以前從不搭理她,現在她身份變了,想讓許文娟也吃個虧,卻沒想到許文娟那個蠢貨又害她被罰跪。
今兒這仇,她是記下了。
~
安芷帶著一車的布料回家後,讓冰露幾個把布料拿去分給其他三房。
「夫人,您怎麼又給他們送禮物?」冰露想到府上的那幾位夫人,有點心疼夫人的錢。
「禮多人不怪。」安芷淺聲笑道,「如果給他們送點禮物,能讓我過安生日子,那我還是挺願意的。」
如今她是裴家的兒媳,所謂一榮俱榮,便是她輕易不能拉其他三房下水的原因,不像林書玥姐妹,她不喜歡可以把他們往死裡整,但裴家的幾個妯娌可不行。
看冰露還是皺眉不解,安芷笑著點了下冰露的額頭,「這些事啊,等你嫁人就知道了。」
「奴婢才不嫁人呢。」冰露道。
安芷笑著沒說話,不管冰露怎麼選擇,她都尊重冰露。
安芷先回了院子,冰露則是帶著布匹去送禮。
等安芷回到院子後,本想叫春蘭上茶,卻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不怎麼熟悉的丫鬟。
「奴婢林夢霞,春蘭妹妹出去了,所以奴婢來給您送茶。」林夢霞淺笑道。
聽到林夢霞的名字,安芷想起來是許氏想送給裴闕暖床的人,「那你把茶放下吧。」
林夢霞放下茶,卻還沒走,「這會冰露姐姐不在,奴婢留下來伺候您吧?」
聽到這話,安芷認真掃了林夢霞一眼,只能算清秀佳人一個,不是什麼大美人,「不用了,我這裡不需要人伺候,你去忙你的吧。」想了想,還是警告道,「還有,我這裡以後沒吩咐,不要隨意進來。」
林夢霞聽到這話,心虛地抖了下,餘光看見夫人皺眉了,只好退了出去。
安芷並不喝林夢霞倒的茶,不是信任的人,她一概不用,方才是看在林夢霞只是送個茶的份上,她才提醒一次,如果林夢霞不聽,那日後該怎麼出手就怎麼出手。
安芷把翠枝喊了進來,坐了一會後,王嬤嬤帶著春蘭和冰露一起回來了。
「你們怎麼都出去了?」安芷問。
王嬤嬤嘆氣道,「您出門的這點時間裡,府上可是鬧得好凶了。」
「出了什麼事嗎?」安芷問。
「二老爺要休妻呢。」王嬤嬤道,「聽說是二夫人藥死二老爺的懷孕通房,二老爺就鬧著要休妻,二房那派人來找您,可您出門去了,所以奴婢只好先過去看看。春蘭是後來大夫人又派人來,不得不也過去一趟。」
「休妻?」安芷有些驚了,「怎麼就到了要休妻的地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