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傍晚,安芷才醒來,「冰露,端水來。」外間候著的冰露,很快就端了水進來,「夫人,姑爺已經被皇上詔進宮了,讓奴婢跟你說一聲,這兩日有可能不回家住,讓您別擔心。」
安芷以為裴闕說的不回家是去工部住,便沒擔心,帶著冰露準備一些衣裳和日用品,讓福生送去工部,但等到了第二天,才知道裴闕被皇上派到了城東準備建道觀的地方。
「東西都送去了吧?」安芷問冰露。
「送到了。」冰露回道,「是福生親自交給順子的,說那裡人人都忙得像陀螺,讓您沒事最好別去。」
安芷嗯了一聲,又問,「許家那呢?婚期定下了嗎?」
「定了。」說到這個,冰露笑了笑,「許小姐說她母親怕賀荀反悔,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一,反正她的嫁妝是一早就準備好的。就這兩日,她便會來給您送喜帖。」
對於許文娟的這門婚事,安芷真不懂是好是壞。
從皇上賜婚的舉動來說,便是對許家的一種敲打,如果許文娟嫁給同樣的權貴家裡,勢必會讓皇上更忌憚。
可成婚是大事,特別是對於女子而言,若是夫妻不和,那日子真的不好過。就比如她母親,儘管有個厲害孃家,但還是敵不過夫為綱這一說。
這世道,對女子並不公平。
「哎。」安芷嘆了一口氣,婚期都定下了,再多說什麼都是無用,只能和許文娟一樣往好處想。
就在安芷剛嘆了一聲,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悶雷。
「要下雨了嗎?」安芷喃喃說了一句,小跑出屋子,站在長廊下,仰頭看天,有烏雲,看樣子是要下雨了。
院子裡的下人們都很興奮,紛紛停下來準備迎接今年的大雨。
「沙沙」
有雨滴隨風落下,濺起地上的塵土,再啪嗒一起滲入乾渴的土地中。
「夫人,真的下雨了!」冰露興奮道。
安芷也很高興,「下雨了好啊。」只要下場大雨,田裡的莊稼便有了生長的機會,百姓們的日子才會好過一點。
可就在所有人剛激動時,雨聲就慢慢小了。
前後一刻鐘左右的時間,天便放晴了。
重新見到太陽的那一刻,安芷差點想罵人,可烏雲就是散了,太陽光再次席捲而來,很快就把剛才沾溼了的地表給重新曬乾。
「怎麼這就停了啊?」邊上的冰露感嘆道。
安芷也不懂為什麼就停了,難不成今年真的運勢不行嗎?
安芷抬頭看了一會的天空,就刺眼得睜不開。
「四夫人,老爺請您過去一趟。」王嬤嬤過來道,站在她邊上的,是個有些年紀的管事,頭髮白了一半,是裴老爺子身邊伺候的人。
聽到公公有請,安芷不敢耽擱,當即帶著王嬤嬤和冰露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