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王嬤嬤帶著新拿的早點過來,解釋給春蘭聽,「金奶媽對咱們姑爺是不一樣的存在,夫人若是和金奶媽硬碰硬,難免傷了夫妻感情,倒不如捧著金奶媽,讓金奶媽覺得夫人是個好拿捏的主,便會更囂張。這人一旦得意起來,那就什麼事都敢做,等總有一天瞞不住的時候,姑爺就會看清金奶媽的臉面了。到時候怎麼罰,都讓姑爺去,咱們夫人挑著好人做就行。」
安芷讚許地點頭說是。
春蘭愣愣地想了一會,才明白王嬤嬤話中的道理,「夫人放心,奴婢一定交代好其他人。」
說完,春蘭就出去傳話了。
王嬤嬤看著春蘭出去的背影,淺笑道,「春蘭到底還是年輕了一點,不過她對夫人的忠心是好的。」
「你們都是我放心的人。」安芷帶來裴家的,都是她一個個篩選過的,不放心的人,她都不會用。
等安芷用過完早飯,卻還不見冰露回來,擔憂地讓王嬤嬤過去看看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,王嬤嬤才帶著裙襬沾了泥水的冰露回來。
看到冰露眼眶紅紅,安芷皺了眉,「金奶媽刁難你了?」
冰露委屈點頭說是,「奴婢送金奶媽到了屋子後,本想放下東西就回來,結果她突然要奴婢幫忙移下盆栽,奴婢想著夫人說不要起衝突,就忍著去幫忙,但奴婢剛蹲下,就被人踹了一腳,摔了盆栽,金奶媽反而哭著說奴婢心裡有怨氣,看不上她。」
安芷聽明白了,「她這是打算先發制人啊,你先別哭了,回去換一件乾淨的衣裳,這事讓我想一想,不會讓你平白無故受氣的。」
比起自個兒的一點委屈,冰露更擔心主子會被金奶媽欺負,「夫人莫衝動,奴婢只是髒了裙子,算不了什麼事。」
「她踹了你,就等我踹了我。」安芷擺手道,「你莫操心那麼多,快去換衣服吧。」
等冰露走後,安芷揉著眉心問王嬤嬤這事怎麼辦。
王嬤嬤是個有成算的,很快就想到了怎麼做,「金奶媽會這麼做,無非是仗著您顧忌她,所以給您下馬威的同時,也試探下您的底線。冰露這事,她確實太過分了,既然她懂得從您身邊的人動手,那您也動那些不姓金卻是她安排進來的人,正好借著昨兒的事整頓下風氣。」
「那行,你這兩天多注意下院子裡的情況,先把那些公然賭錢的人,還有偷偷放印子錢的給抓了。」安芷道。
王嬤嬤點頭說明白,她辦事向來麻利,當天晚上就抓了好幾個金奶媽的孃家侄兒,把人捆了一夜,次日等姑爺去上朝後,才來回稟主子,說抓到一群人賭錢。